裴夜寒的后背宽厚挺拔,背脊的线条更是精壮有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走……哎!”
舒宁话还没说完,裴夜寒已经直接将她背了上来,用两只大手托住了她的大腿,往身上颠了颠,让她安心地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裴夜寒背着舒宁,一步步走在山道上,脚步沉稳,没有半点颠簸。
男人的后背宽厚有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道为什么,趴在男人的背上,舒宁突然感觉一阵心酸。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从她眼角流了下来。
舒宁莫名其妙地抬手摸了下眼角。
她为什么会流泪?
难道她曾经跟裴夜寒认识?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舒宁皱了下眉头,悄悄地将头靠在他的颈窝里,侧着小脸贴在他脖子上,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从裴夜寒身上传递给自己的温度和气息。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感觉,也没有了先前流泪的冲动。
难道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裴夜寒背着舒宁,在山道上走的很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细看之下,却发现他眼角泛红,似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
像这样背着舒宁走,五年前他只做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因为舒宁喝醉了。他接到酒吧工作人员的电话,开车去酒吧接她,她不依不饶地跳上自己的后背,非要自己背着她回去。
当时,她似乎很难过,一直在无声地流泪。
泪水全都流进了他的脖子里,滚烫滚烫的,一路从脖子烫到了他心里。
裴夜寒问她怎么了,她明明喝醉了,却依旧倔强地咬着牙,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他原本想着第二天,等她酒醒之后,问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结果他二叔突然发难,想将还没彻底坐稳裴家家主位置的他,从家主之位上拽下去。
他一忙起来,就把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
现在想想,裴夜寒真是恨死了自己。
无论如何,当时问她一句的时间总是有的。
或许当时问了,就不会发生后面那样惨烈的一幕了。
因此,那唯一一次背着舒宁的机会,成了他这五年里,每一次梦境中,最魂牵梦绕的一幕。
现在渴望成了现实。
裴夜寒只想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或者这座山再高一点,山路更长一点,好让他就背着舒宁这样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最好是走一辈子。
肖雅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当她看到裴夜寒背着舒宁时,一双眼睛又妒又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裴夜寒……”
趴在裴夜寒肩上的舒宁突然开口。
“嗯?”
“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你相遇之后,某个瞬间,我总会有一种曾经跟你相识的错觉。难不成我们是上辈子认识的?”舒宁的语气里充满了迷茫。
裴夜寒停下脚,扭头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或许我们上辈子不只认识,还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真的吗?”舒宁眼睛一亮,趴在裴夜寒肩头咯咯地笑了起来,“裴夜寒,你知不知道你虽然看起来很高冷,实际上却很有做渣男的潜质。”
裴夜寒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你无意中的一句话,总能让人为你心动。”
舒宁缓缓地说,“要是你想骗一个女孩子,她一定会乖乖地被你骗。而且就算知道你是在骗她,也会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裴夜寒心潮一阵翻涌,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忍不住问了舒宁一句:”那你呢?你会被我骗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相信他一定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就听舒宁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不是涉及到原则的问题,你要是骗我,我大概只会把你吊起来打一顿;要是原则问题,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见你!”
说完后,舒宁犹豫了一下,突然将唇贴在裴夜寒耳朵上,轻轻地问,“裴夜寒,你有没有事情是骗我的呢?”
“我……”
“好了,爬了这么久了,大家一定都累坏了吧,我们就在这里坐下休息一下吧。”
就在裴夜寒要说什么的时候,前面突然响起了肖雅的声音,恰好将他想说的话给打断了。
“夜寒,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想问你渴不渴。”
裴夜寒垂眸将舒宁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了舒宁。
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要从裴夜寒嘴里问出些什么了,可惜功亏一篑。
舒宁心里一阵懊丧。
她刚才在故意试探他。
裴夜寒回过神来。
舒宁为什么要试探自己?
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
裴夜寒想起上次风墨替舒宁检查完之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风墨说舒宁不是失忆,而是被人催眠了。
催眠舒宁的人技术很高,那人将舒宁的记忆关进了一间上了密码锁的房间里。
只有密码破译成功,舒宁才能恢复记忆,将过去的一切全都想起来。
要是破解不了密码,而让她强行想起过去的一切,可能会导致她精神错乱,最终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傻子。
而这个密码,只有催眠的人知道,别人是无法得知的。
舒宁现在很明显已经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怀疑,甚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她曾经的记忆。
要是强行记起过去的一切,她就会变成疯子或傻子,裴夜寒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他决定回去之后,就让风墨给舒宁再催眠一次,让她不要再去深究过去发生的一切,等他找到给舒宁催眠的人再说。
平时大家忙着工作,基本上都是坐着,很少运动,
这会爬山爬了大半天,早就都累的不行了。
一听肖雅说就地休息,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
肖雅手里捧着一个便当盒走到裴夜寒面前,用手一拨垂在肩上的长发,扬起妩媚的笑容,“裴先生,你背着舒宁走了这么久,一定又累又饿吧?这是我借用山庄的厨房,自己亲手做的便当。当时做的时候,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你要尝一尝吗?”
“便当?”景晚从后面走过来,一伸手就将便当盒从肖雅手里拿走了,“没想到肖雅你还会做便当,真是一个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好女人。刚好我饿了,你这份不是不小心多做的吗?就把这份便当给我吃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