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孙方说的都是真的,裴夜寒真的让人将整片竹林都给推平了。
舒宁想起孙方还说过,裴夜寒要将肖雅和朱利赶出海城的事,不动声色地问景晚:“对了,肖雅和朱利还在山庄里吗?”
“他们两个?”景晚皱了下眉头,一脸厌恶地说,“我听说他们昨晚连夜离开山庄不知去向了。我估计他们可能是坏事干多了,怕继续留在这里会被揭穿,就偷偷地溜走了。”
舒宁心里一沉,裴夜寒果然将肖雅和朱利给赶走了。
至于他们赶走之前,裴夜寒还对他们做了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对了,你家贺大队长的伤怎么样了?”
舒宁果断转移话题,问了一下贺明辰的情况。
“他一个负责大案要案的老警员,平时受伤跟家常便饭一样,又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景晚将贺明辰跟她通电话时,对她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又对舒宁说了一遍。
“人家以前没有女朋友,受伤了没人心疼,也没人照顾,自然只能靠皮糙肉厚来硬抗。可他现在不是有你这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了嘛,肯定很想你去陪陪他……”
舒宁一脸揶揄地看着景晚,笑着说,“既然我没事了,你还不赶紧回去照顾你家贺大队长,小心他被医院里漂亮的护士小姐姐给拐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景晚撇了撇嘴,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口是心非地说:“他要是能被拐走,早就被拐走了。就那个满脑子就只有破案破案破案的钢铁大直男,除了我,还有那个女人能看得上!”
“不管别人能不能看得上,贺队长那么好的男人,你可不能错过了!听我的,吃完早餐后就去医院,知道了吗?”舒宁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语重心长地对景晚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景晚敷衍地点了点头,将舒宁从床边拉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们赶紧下去吃早餐吧,我昨晚因为担心你,一直吃不下去东西,这会都要快饿死了。”
舒宁犹豫了一下。
她先前让风扬跟裴夜寒说不饿,不想吃早餐了,这会又跟景晚一起去吃早餐,被他看到有点不太好。
但转念又一想,从她到景晚这里来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这会裴夜寒大概早就已经吃完早餐离开餐厅了。
她跟景晚一起下楼进了餐厅,在餐厅里提心吊胆地扫了一圈,没见到裴夜寒的身影,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们两个端着早餐在桌子上坐下边吃边聊,吃到一半,景晚犹豫了一下,突然问她:“小宁宁,你家裴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觉着他根本就不像是个简单的咖啡厅老板。”
没想到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景晚都看出裴夜寒的身份不简单了。
“那么大的暴雨,他能调来那么多架直升飞机,你被绑走,他又迅速推平了竹林,我还听说他戴的手表都是上千万的,这样的男人,
“我也不清楚。”舒宁无意识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豆腐脑,“我跟你一样,也是现在才知道他那么厉害的。”
“那你就没问问他?”景晚无语地看着她,“你都跟人家结婚那么久了,连人家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这也太那啥了吧。”
“我不敢问。”舒宁淡淡地说,“我怕万一问了,就会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修长,如高山般屹立的阴影,从她身后慢慢地笼罩住了她。
“小宁宁,我吃好了,”景晚说完,端着餐盘一溜烟地走了。
下一秒,裴夜寒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了舒宁对面。
“为什么要躲着我?”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却似带了几分委屈。
他那样手段狠辣,地位显赫的男人,也会觉着委屈吗?
舒宁只当自己是听错了,凝眸看了他一眼,心虚地试图解释:“我没有躲着你啊,先前我有点不舒服,本来不想吃早餐了。结果跟景晚聊了一会,又觉着有点饿,就跟她一起过来吃点,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来吃早餐的。”
裴夜寒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向舒宁脸上伸了过去。
舒宁下意识偏了下头,避开了裴夜寒的手指,视线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裴夜寒却固执地将手指伸过去,将她黏在额角上的一缕发丝,轻柔地别到了她的耳后。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自从我们从山上被就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躲着我。”他眯了眯那双深沉幽暗的黑眸,声音低沉磁性,直接戳穿了舒宁,“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明明不喜欢自己,还对自己隐瞒他真实的身份,凭什么还不许自己躲着他?舒宁心里一阵愤懑。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澄澈的杏眸直直地盯着裴夜寒,“你隐……”
“裴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舒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山庄负责人给打断了。
“你们聊,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舒宁端起托盘,头也不抬地说完,匆匆起身离开了餐桌,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想逃?
她逃得掉吗?
裴夜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耳边,山庄负责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裴先生,多亏了有您,昨天困在山上的客人才能被救下来。要是您方便的话,能让我能请您吃顿饭,
“不方便。”
裴夜寒打断他,语调极为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大步向舒宁离开地方向追去。
舒宁离开餐厅后,准备乘电梯上楼,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等着走人。
昨天有几个同学在暴雨中生了病,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再加上这次同学会的举办人肖雅都不在了,看来这次的同学会是开不下去了。
电梯缓缓打开,她抬脚走进去,按下数字键,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拦住了快要合上的电梯门。
下一秒,裴夜寒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敞开的门缝里挤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就舒宁一个人,裴夜寒上前将她逼到了电梯角落里,低着头看着面前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看他的小女人。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就像一只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小动物,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却又勉强想要保持冷静,让人心软,又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
电梯里空间狭小,男人的气息又带着强大的侵略性,舒宁只觉着自己被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包围着,根本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