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爷,来的就是你要等的人?”
蓝泽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唐御。
唐御细细地品着手中的罗曼尼康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人?还要劳唐爷您的大驾亲自来等他?”蓝泽一脸好奇。
以唐御的身份和地位,能让他这么重视的,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唐御修成的手指轻敲着手中的酒杯,沾染着少许红酒的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裴夜寒。”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蓝泽脸色大变,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裴家家主裴夜寒?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找唐爷您麻烦的?”
在帝都,谁不知道唐家和裴家势同水火,唐御和裴夜寒更是互为竞争对手,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
现在裴夜寒大半夜的跑到公海上来,还直奔蓝钻公主号游轮而来,蓝泽自然以为他是来找唐御麻烦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唐御淡淡说道:“你错了,他是为了舒宁而来。”
“舒宁?”蓝泽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吃惊地问,“唐爷,您是说您花三个亿拍下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妻、妻、妻子?”蓝泽惊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裴夜寒什么时候结的婚?帝都这边怎么没有听到有关半点裴家家主娶妻的消息。”
唐御扫了蓝泽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讽刺,“要是什么都能被你们知道,他还是裴家家主吗?”
不等蓝泽开口继续问什么,他就继续说道,“你去把舒小姐请到船甲板上,就说有人来找她了。”
“唐爷,您是要将她还给裴夜寒吗?花了三个亿就这么送回去也太可惜了吧,要不我们用这个女人敲裴夜寒一大笔怎么样?”蓝泽笑嘻嘻地说。
唐御脸色猛地一沉,“快去。”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
看到唐御变了脸色,蓝泽不敢再乱说话。
他摸了摸鼻子,起身向安置舒宁的房间里走去。
舒宁这一晚上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正坐在床边暗叹自己能得救,简直跟做梦一样,就听到了敲门上。
她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先前包厢里跟唐御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蓝泽一见到舒宁,再一次忍不住在她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出色之处,不但能让唐御花三个亿将她拍下来,还能让裴家家主娶她为妻。
但看了半天,除了觉着她长的挺漂亮的,气质也不错之外,就再也看不出其他独特之处了。
舒宁对这个每次见到她,就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盯着她看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她冷冷地说:“你有事吗?要是没有事,我就要关门了!”说完,也不等蓝泽回答,就要伸手关门。
蓝泽赶紧用手撑住房门,笑着说:“我叫蓝泽,是唐爷叫我来请舒小姐去甲板上,说有人来接舒小姐了。”
有人来接她?
会是裴夜寒吗?
舒宁二话不说,激动地向船甲板上跑去。
刚到船甲板上,就看到唐御站在围栏处,遥遥地看着远方的海面上。
舒宁走过去,顺着唐御的眼光看去,就见广袤无垠的海面上,有一艘黑色的大船乘风破浪而来。
“来接你的人来了。”
夜风中,唐御的声音传进舒宁耳朵里。
舒宁砖头看向他,迫不及待地问:“唐先生,你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来接我的?”
“直觉。”唐御也转过头来看向舒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有点像黑夜中猎食的猫。
舒宁直视着他的眸子,非但不觉着可怕,反而觉着在月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独特又漂亮。
见舒宁没有避开自己的目光,唐御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跟五年前一样,她都不害怕自己的眼睛。
唐御的琥珀色的眸子因为太过妖异,从没有人敢直视。
五年前,他在医院里见到重伤的舒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见到他的那一刻,却伸出手抚上了他的眼睛,眼中闪着光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我养的猫。可它已经死了,你是替它来接我的吗?”
唐御回忆起过去,看着舒宁没有丝毫惧意的杏眸,伸手将她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在她耳边说:“接你的人来了,舒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唐御离开后,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裴夜寒大步出现在舒宁面前。
舒宁惊喜地看着裴夜寒,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却感觉到裴夜寒的身上,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强大的戾气,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舒宁,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除了一开始刚领证那会,这还是裴夜寒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舒宁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看在大半夜的,他特意出海来救自己的份上,耐着性子说道:“唐先生救了我,他在游轮的拍卖会上,花三个亿将我拍下来,然后什么都没对我做,说明天会找人送我回去。”
“舒宁,你是傻瓜吗?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裴夜寒强压着怒火,声音如刀子般冷厉,“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要是他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你怎么办?”
“那我能怎么办!”舒宁也怒了。
她这一晚上,先是被人带到海上,又被送上游轮拍卖,一颗心始终都提着,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裴夜寒,觉着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居然一上来就质问自己。
舒宁积攒了一晚上的憋屈瞬间就爆发了,冲裴夜寒吼道,“这是在公海上,四周都是大海,我就算是想逃,又能往哪里逃?要不是唐御花钱拍下了我,这会我已经被别的BT拍走了,说不定等你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她越说越越委屈,眼圈红红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舒宁倔强地咬着唇,硬是压着没让眼泪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