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盯着风扬的眼神十分犀利。
风扬惊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么短的时间里,舒宁就恢复了理智,还试图从自己嘴里套出BOSS的身份,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但BOSS的身份是个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舒宁。
“我们老大的身份,还是夫人您亲自去问他比较好。我一个做下属的,这种事不好多嘴。相信夫人当面去问老大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您的。”
风扬这么说,已经算是在暗示舒宁,他家BOSS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另外夫人,请您原谅BOSS他没有亲自来追您。BOSS身上本来就有旧伤,上次在红叶山庄冒雨跟您一起去救人后,直到现在身体都没有彻底养好。刚才您一走,他就旧伤发作,这才让我过来追您的。”
听到裴夜寒旧伤发作,舒宁心里一揪,顾不上再去追问裴夜寒的真正身份,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她刚走到船甲板上,就看到裴夜寒背对着自己,面朝大海,修长的手指间有亮光若隐若现,似乎正在抽烟。
在舒宁面前,裴夜寒是从来都不吸烟的。
今晚舒宁也是第一次看到裴夜寒吸烟。
“不是身体不舒服嘛,还抽什么烟?!”舒宁皱着眉头走过去,伸手将烟从他手里夺过来弹进了海里。
裴夜寒回过神来,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舒宁。
月光下,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来真像风扬说的那样,他身体不太舒服。
“抽烟,还吹海风,你这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舒宁叹了口气,拉着裴夜寒的手向停靠在游轮旁边的大船上走去。
裴夜寒像傻了一样,乖乖被舒宁牵着手,在风扬的指引下,回到他们的船上,进了船舱里。
舒宁拉着裴夜寒在床上坐下,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以后不要抽烟了,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好。”裴夜寒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不生我的气了?”
想起裴夜寒先前质问她的事,舒宁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
她冷哼一声,“谁说我生你的气了?明明是你在生我的气好不好!”
“抱歉,我……”裴夜寒试图解释。
舒宁用手指轻轻地抵住了他的双唇,“好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了,才会对我发火。我以后会好好注意,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不管怎么样,裴夜寒大半夜跑来救自己,说明他真的很在乎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他的呢?
见舒宁气消了,裴夜寒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一晚上,舒宁的精神一直紧绷着。
现在回到裴夜寒身边,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一股浓浓的倦意立马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裴夜寒看着舒宁眼底的疲惫,心疼地对她说:“阿宁,折腾了一晚上,你一定累坏了吧?赶紧躺下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嗯,我还真的有点困了……”舒宁打着呵欠在床上躺下。
裴夜寒拽过被子给舒宁仔细盖好,起身就要离开船舱。
舒宁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衣角,迷迷糊糊地说:“你要去哪里?”
“我去外面看着……”
“船又不用你开,你去看着干嘛。”舒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将被子往旁边一掀,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陪我一起睡。”
裴夜寒的眸光微微一闪,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语气里隐隐夹杂着一丝期待,“让我在这里睡?你不跟我继续冷战了?”
舒宁这才想起在这之前,她还跟裴夜寒一直冷战来着。
她被裴夜寒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急忙说:“你不要误会,我是看在你今晚救了我的份上,才让你留下来的。但事先说好啊,我跟你的冷战还没结束呢!”
舒宁说完转身背对着裴夜寒闭上了眼睛,“你睡觉老实点,不许碰到我,否则我就把你踹海里去喂鲨鱼!”
裴夜寒盯着舒宁纤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
他将船舱里的灯光调到最暗,脱了鞋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这艘船是临时购买下来的,船舱里没来得及收拾,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裴夜寒一个大男人,根本就不可能一点都不碰到舒宁。
他侧躺着,胸口小心翼翼地贴着舒宁的后背,感受着时不时从她后背传递到心口的温度,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背对着他的舒宁,看似闭着眼睛睡着了,实际上却是在装睡。
她知道裴夜寒的胸口贴在自己背上,也感受到了他跳动的心跳,但却装作一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一整晚的恐惧,害怕,紧张,都在裴夜寒的心跳中,逐渐被平复,只剩下了满满的安心……
另一边,蓝钻公主邮轮上,风墨敲响了唐御所在的包厢。
蓝泽上前打开门,见到风墨后微微一愣。
风墨走进包厢,将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对坐在沙发上的唐御说:“唐爷,我家老大知道你为我家夫人花了三个亿,让我把这张五亿的支票给你送过来。至于另外那两个亿,就当做是您救我们夫人的感谢飞了。从此之后,我家夫人就跟你两清了,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夫人面前。”
唐御眉头一挑,琥珀色的猫瞳落在风墨身上,不紧不慢地问:“哦?裴夜寒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威胁我?”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实在太过诡异,风墨头皮一麻,不敢跟唐御对视,讪笑着说:“唐爷您误会了,我们老大自然是为了感谢您。既然钱已经送到了,我家老大还等着我回去复命,那我就不久留了。”
说完后,风墨片刻不敢多留地转身离开了包厢。
蓝泽冲关上的房门挥了挥手,愤愤地说:“唐爷,这家伙也太狂了,要不是你不让我惹事,我真想跟他好好打一架!”
唐御没有说话,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支票,用打火机点然后,将火苗凑近自己嘴里叼着的学家上,点燃了雪茄。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才将已经燃烧了大半的钞票,丢进了烟灰缸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