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法治社会,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舒宁白了唐御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我有个朋友是警察,要不要把他请来,给你好好上一堂普法课?”
“别别别,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唐御笑着说完,走到自己的车旁边,伸手打开车门,示意舒宁上车,“作为法治社会的好公民,我决定好人做到底,捎你一程,上车吧。”
舒宁看着敞开的车门有点犹豫。
裴夜寒不让她跟唐御再有任何的接触,现在宴会快要开始了,万一她从唐御的车上下来被裴夜寒看到,裴夜寒一定会生她的气。
可让她自己走,舒宁看了眼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要是再发生像刚才的事情就麻烦了……
“你还在磨蹭什么,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赶紧上车。”唐御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顾虑一样,语气自然地催了她一句。
唐御这么自然地表示要捎她一程,她要是再坚持不上车,倒显得有点扭捏作态了,于是舒宁一咬牙,大方地上了车……
晚,六点,海天大酒店。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舒家举行宴会的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
阳台上,裴夜寒指间夹着一根烟,慵懒地斜靠在护栏上,面色沉郁,心情看起来有几分低落。
封程走到阳台上,一脸紧张地看向裴夜寒,“寒哥,你说的那个富二代真的醒了吗?他什么时候能来帮我证明清白?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娶舒娜那只母老母啊啊啊……”
他嘴里念叨了半天,却发现自家寒哥根本就没听他说话,他的视线正盯着宴会的入口处,一双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谁能让他家寒哥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封程顺着裴夜寒的目光看向宴会入口处,就见一男一女并肩走进了宴会大厅,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见到唐御的一瞬间,封程震惊地瞪大了眸子。
唐御!
他怎么会在海城?
唐御,帝都唐家的家主。据说他是唐家的私生子,是唐家家主和家里女佣生下的孩子。从小因为生有一对妖异的猫瞳,被唐家所有人视为不详,刚出生就被唐家人丢在外面抚养。一度被唐家人遗忘在外,受尽了冷眼和鄙视。
后来,唐家家主的儿子在家族内部的争权夺利中,死的死伤的伤,就在唐家家主一度为没有继承人继承唐家担忧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外面还有这样一个儿子,就把他给领回了家。
只是唐家家主万万没想到,他以为自己领会家的是只温顺的狗崽子,实际上却是只凶狠隐忍的恶狼。
五年前,在唐家隐忍蛰伏了许久的唐御突然发难,将整个唐家尽收囊中,还把老家主送进了疗养院里,对外说是老家主身体不好,让他去修养了,实际上却是将老家主给软禁了起来。
自从五年前唐御成为唐家家主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就会找裴家的麻烦,并且越来越变本加厉,最终成了裴家在帝都最大的敌对势力。
然而,让封程更震惊的是唐御身边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女人……那、那不是舒宁吗?她怎么会跟唐御搅合在一起?
封程下意识看了裴夜寒一眼,就见他家寒哥阴沉着脸,一双深沉的黑眸紧紧地盯着那抹火红色的身影,眸底深处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完了!
他家寒哥这是要打翻醋坛子了啊!
封程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怕不小心被裴夜寒的怒火给波及到。
……
舒宁跟唐御一起走进宴会大厅。
她刚一走进大厅里,一双美丽的杏眸就飞快在大厅里环视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裴夜寒的身影。
舒宁心里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庆幸。幸好裴夜寒还没来,要是被他看见自己跟唐御一起进来,大概会生气的吧?
她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的红色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身为舒家大小姐,在场大部分宾客自然都认识她,见到她来了,纷纷上前跟她打起招呼来。
舒宁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迎上了那些人。
唐御还是第一次见到舒宁的这一面,他略有些吃惊地看着舒宁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些客人的寒暄,每句话都说的滴水不露,却又让人如沐春风,骨子里的优雅高贵气质却又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真的是舒城的女儿吗?
唐御曾在某次宴会上见过舒城一面,那个男人光看面向就是个小肚鸡肠,自私刻薄的男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小家子气,怎么能生出舒宁这样的女儿呢?
他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猫瞳,眼底带着浓浓的兴味。
每次跟舒宁见面,她总能让唐御看到新的一面,好像一座宝藏,让唐御想要一直挖掘下去……
舒宁正在和客人谈笑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视线,仿佛要将她射穿一样。
她忍不住抬眸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那道视线,反倒看到身边的唐御一直在笑眯眯地盯着她。
“你不去找人喝酒聊天,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舒宁皱着眉头看向唐御。
“我在赞叹自己的目光。”唐御摸着自己的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这件礼服真的特别适合你。”
舒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妖孽,你也太不要脸了!哪有你这样自夸的?”
唐御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不是我自夸,今晚穿着这件礼服的你,绝对是整个宴会上最美的女人。”
没有女人被夸会不高兴的。
尽管知道唐御话里有夸大的成分,舒宁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
她期待着裴夜寒看到自己今晚的打扮时,脸上会露出一种怎样的表情。
他会觉着好看吗?
他会不会觉着自己穿的太招摇了?
舒宁胡思乱想着,却再次感受到那道强烈的视线。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注意到了远处站在阳台上的男人。
尽管隔着阳台上的男人还有一段距离,舒宁还是看到了他的脸色有多差,尤其是那黑眸深处的冷寒,让舒宁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