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里。
裴夜寒和江陵相对而坐,静静地品尝过一轮茶之后,裴夜寒转头对舒宁说:“阿宁,你可得好好谢谢江市长。上次在红叶山庄,要不是有江市长帮忙,直升机搜救队也不会冒着损毁的风险,在暴风雨天集体出动。”
难怪那天暴风雨那么大,直升机搜救队还是全体出动到山上救人了,原来是江市长发了话。
舒宁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一脸认真地看着江陵,发自真心地向他道谢:“谢谢你,江市长。”
“应该的,我是海城的父母官,救人的事我自然责无旁贷。”江陵笑着说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夜寒,心中颇有些感慨。
裴夜寒之所以到海城来,全都是为了舒宁。舒家却千方百计想将舒宁赶出舒家,真是错把宝珠当鱼目。
舒家人鼠目寸光,见识短浅,看来以后他还是离舒家远一点比较靠谱。
江陵转头看向旁边略有些傻眼的张峰夫妇,语气冷了下来:“老张,你和裴先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误会吗?让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跑来
张峰夫妇干笑着,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江陵对裴夜寒的态度很不一般。
尤其是张峰,他虽然不知道裴夜寒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江陵是海城一把手,平时很少见江陵这样重视一个人,甚至带了点恭敬的态度,说明裴夜寒身份绝对不简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原本他听说舒家大小姐嫁的是个普通的咖啡厅老板,才会趁着这次舒家举行宴会,特意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想想他和他老婆先前说的那些话,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张峰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都怪她非要给她那个弟弟出口恶气,逼着他来找裴夜寒夫妇的麻烦,这下可好,偏偏惹了个不该惹的主,
他此时也顾不上其他的,急忙上前陪着笑说:“误会,刚才全都是一场误会,裴先生,是我有眼无珠,误会了您和您的夫人,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们夫妇计较今晚的事情。”
裴夜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张夫人身上,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误会我不要紧,但误会我夫人的那些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既然你们说是误会,那是不是应该向我夫人赔礼道歉?”
张夫人平时仗着丈夫的关系嚣张惯了,在海城还从没向谁低过头。这会听到裴夜寒让她向舒宁道歉,心里有些不服气,犹豫着不想向舒宁开口道歉。
她求助地看向自家老公,却被张峰给狠狠地白了一眼。
张夫人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人。张峰这一眼摆明了就是要她必须向舒宁道歉。她只能硬着头皮,僵着笑脸,朝舒宁陪笑着说道:“舒小姐,十分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这一次,不要跟我计较……”
她话音刚落,张峰也迫不及待地对舒宁说:“裴夫人,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两口子误会了。等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郑猛他们一家,让他们以后不许在外面
果然比起张夫人来,张峰就圆滑多了,那句‘裴夫人’成功让裴夜寒身上的寒气消退了几分。
舒宁看到张峰两口子向她道歉,下意识扭头看向裴夜寒,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裴夜寒脸色淡淡的,跟她对视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这事全由她来决定,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另一边,舒老夫人和舒城两口子也在休息室里,看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们惊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海城的一把手居然对裴夜寒这么恭敬,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毕竟在他们眼中,一直都觉着裴夜寒就是个普通的咖啡厅老板,没钱没权更没什么本事。
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以至于后来当他们知道裴夜寒是顶峰的业务经理,也依旧还是瞧不起他。
今晚事情的发展,却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裴夜寒,他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他们得罪了裴夜寒,裴夜寒会不会报复他们?
舒老夫人和舒城自己小心眼惯了,看别人就都觉着小心眼,越想越觉着裴夜寒一定会报复他们舒家。
但转念又一想,他们还有封程这根救命稻草,只要舒娜成功嫁给封程,有封家在背后庇护,就算裴夜寒再怎么不简单,肯定也不敢跟封家对着干。
舒老夫人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她趁着舒宁那边还在跟张峰说话,没人注意到她,低声对舒城和方柔说:“阿城,你和方柔赶紧下楼,尽快向所有人公开封少和小娜的婚讯。”
“知道了,妈,我这就去。”
舒城小声点点头,和方柔悄悄离开了休息室。
裴夜寒端着手里的茶杯优雅地喝着茶,眼角余光瞥到舒城夫妇离开,立马就猜到了他们要去干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舒宁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再说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人家张锋夫妇都跟她道歉了,又是当着江市长的面,她要是再继续追究,反倒显得她有点小肚鸡肠了。
她笑着对张锋夫妇说:“张副市长,张夫人,刚才的事的确是一场误会。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就行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们就当先前的事没发生过好了。”
“裴夫人不计较就好,不计较就好……”张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顺着舒宁给的台阶爬下来,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江陵在一边感叹道:“不愧是宁书的女儿,果然跟你的母亲一样,是个宽容大度,能做大事的巾帼英雄。”
“江市长,您认识我的母亲?”
听到江陵提起自己的母亲,舒宁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他。
“我跟你母亲也算是旧相识了。我在当市长之前,主管市政部门,跟你母亲打过很多次交道。你母亲做事干脆利落,进退有度,眼光又十分长远,还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实在让人发自内心的敬佩。”江陵回忆起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强人,不禁一阵唏嘘。
舒宁听到母亲的事,眼神有些黯然。
裴夜寒发现她情绪低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对江陵说:“江市长,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在下就不陪您在这里继续喝茶了,我想先带阿宁去换件衣服,她身上这件礼服实在不怎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