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
要是裴夜寒知道自己被人形容成一只老牛，他会有什么感想呢？舒宁边想边从桌上的盘子里叉起一块蛋糕塞进了嘴巴里。
好吃！
裴夜寒请来的这个糕点师做的糕点太好吃了，不知道能不能让裴夜寒将糕点师给留下来，这样她就天天都可以吃上好吃的糕点了。
舒宁吃的正痛快，那几个女人的视线却突然落到了她身上。
“你们看看那个女人的吃相，怎么就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她该不会是混进舞会里偷吃的吧？”
“我看着也像，你看她面前的点心盘子里已经全空了。有哪个来参加宴会的女宾会放开肚子大吃特吃啊~”
“还有她身上穿的裙子，连礼服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条很普通的长裙……天啊~她该不会是这里的女佣，趁着主人不注意躲在这里偷吃吧！”
那几个女人的议论声落在舒宁耳朵里，让她顿时就有些没胃口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降！她一个人在这里吃糕点吃的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口大锅下来？
既然没了胃口，舒宁索性也不吃了，将手里地叉子往盘子里一放，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等一下，你不能走！”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女宾一下子将她给拦住了。
其实这几个女宾不是别人，正是方柔和林芳带来的那几个漂亮侄女。
舒宁跟方柔和林芳的关系不好，很少见到她们那边的亲戚，再加上她们都戴着面具，彼此之间自然没有认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女宾是方柔的侄女方洁，她用质问的语气咄咄逼人地问舒宁，“你在这里偷吃偷喝你家主人知道吗？”
“谁说我偷吃了？我是光明正大地吃。”舒宁又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糕点，一脸挑衅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一个佣人偷吃糕点，竟然还敢这么猖狂，真是太不要脸了！我们一定要跟你家主人说，要他把你给辞退！”方洁说完伸手就要去抓舒宁。
舒宁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方洁的手，抱着双臂冷冷地说：“我不是这家的女仆，我也没有偷吃！你凭什么抓我？”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立刻吸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
方洁见有其他客人看过来，立刻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还说你不是女仆，你身上明明穿的就是女仆装！”
舒宁这几天之所以一直穿着女仆装在裴夜寒面前晃，不是她因为喜欢女仆装。而是景晚跟她说，男人最喜欢制服play。尤其像什么女仆装，护士装啦~最受男人们的欢迎了。只要见到女人穿这些衣服，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心动的。
可她在裴夜寒面前一连晃了好几天，裴夜寒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穿女仆装怎么了？”舒宁张口怼了回去，“这是一种情趣懂吗？再说了，穿女仆装的就一定是女仆吗？那你脸上还带着女巫的面具呢，你是不是心肠非常恶毒啊？”
“你才心肠恶毒呢！你全家都心肠恶毒！”方洁被舒宁给激怒了，张口就骂。
殊不知面前她骂的这个也是舒家人，她这一骂不但将舒家人全给骂了，连她自己都要被算进去。
骂的好，舒家可不全都是一群心肠恶毒的人吗？舒宁忍不住在心里替方洁鼓了鼓掌。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和舒楠可是好人，可不能被归在心肠恶毒的那群舒家人里。
周围的客人听到她们的对话，眼神落在方洁的女巫面具上，小声议论起来：
“我觉着带天使面具的说得对，穿着女仆装的也不一定就是女仆。反倒是这个女巫面具看起来的确有点邪恶……”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着这女巫面具有点可怕呢？幸好我戴的是蝴蝶的面具……”
众人的话题一下子从偷吃转到了面具上。
说实话，方洁脸上的女巫面具看起来的确有点阴郁，就像童话世界里那些给公主下毒的恶毒巫婆一样。
这些面具都是舒家人刚进来时，封程让人送给她们的。
当时方洁抢的慢了一点，最后就剩只下这个女巫面具了。
一开始方洁还觉着女巫的面具有点酷，这会听舒宁和周围的人一说，她也觉着女巫面具邪恶起来。
方洁恼羞成怒地将戴在脸上的女巫面具一把扯下来丢到地上，用脚狠狠一踩，不开心地说：“这破面具我不要了！”
看到方洁面具下的脸，舒宁莫名觉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方洁将女巫面具踩碎后，眼神突然一转，落在了戴在舒宁脸上的银色天使面具上。
舒宁的天使面具跟舞会上发给客人的不一样，是裴夜寒专门找人定制的，面具是一对的，一个是银白色的天使面具，现在戴在舒宁脸上；另外一个暗黑色的恶魔面具，则被裴夜寒给拿走了。
不管是材质，造型，还是精致程度，在整个舞会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面具太漂亮了，应该属于她，而不是这个女佣！
“你一个女仆不配戴天使的面具！”方洁大声说完，伸手就要去抓戴在舒宁脸上的天使面具。
方洁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很好，她准备抢走舒宁的天使面具后，在把她抓到这栋别墅的主人面前邀功。
这栋别墅那么奢华，里面每一件东西都特别值钱，说明别墅的主人超级有钱。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别墅的主人，就凭她过人的美貌，相信一定能拿下这里的主人，成为这栋别墅里的女主人！
“喂喂，你怎么抢别人的面具啊！”舒宁想往一边躲，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盘子劈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太大，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在场的客人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
正在另一边和几个富太太聊天的方柔，见方洁在这边闹出了动静，急忙走过来问她：“怎么回事？你在这边闹什么？”
方洁一脸委屈地指着舒宁对方柔说：“姑姑，不是我在闹事，是这个女佣不但在这里偷吃糕点，还偷了那么我的天使面具，我只是想把面具夺回来，再抓她去见这里的主人！”
诬蔑自己偷吃糕点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污蔑自己偷了她的面具，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舒宁脸上戴着面具，方柔没有认出她来。
方柔脸上也带着面具，舒宁同样也没认出方柔。
刚才舒宁撞到桌子上的时候，有些菜汁沾在了她的衣角上，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干活的女佣人了。
听到自家侄女的话之后，方柔在舒宁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她故作优雅地走到舒宁面前，一脸嫌弃地说：“还不赶紧把你偷走的面具还给我侄女！小心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这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