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出事了!
裴夜寒二话不说,用最快的速度向观景阁冲去。
他刚一踏上栈桥,远远地就看到舒宁纵身跳向大海里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裴夜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阿宁——”他大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向舒宁,想要抓住她,却还是晚了一步,舒宁已经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入了大海中。
裴夜寒冲到观景阁上,冷静地看了一眼漆黑幽深的海面,又回头看了眼躺在血泊里生死不明的封程,拿出手机联系风墨。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她掉下去了,她终于掉下去了,这下她死定了!”
舒娜在一边拍着手跟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裴夜寒,亲眼看着你老婆自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痛苦啊,这都是你们活该,谁叫你们算计我的!”
裴夜寒看都没看她一眼,单手在护栏上一撑,纵身向着舒宁落海的位置跳了下去。
……
海水很冷。
这是舒宁入水那一瞬间的感觉。
落水前,她似乎听到了裴夜寒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裴夜寒来了就好了,那样封程就有救了。
舒宁欣慰地想着,身体不断向冰冷的海水深处沉没。
漆黑的水底,彻骨的冰凉,灭顶的窒息感,这一切突然让她无比的恐惧起来,就好像她曾经也经历过这一幕。
恐惧让舒宁开始挣扎起来,但她越是挣扎,身体下沉的速度反而越快,就好像海底有什么在吸引着往下沉一样。
好难受。
喘不上气来了!
裴夜寒,你在哪里,快点来救就我——
她忍不住在心里嘶吼,却不小心张开了嘴,咸腥的海水立马疯了一样向她嘴里灌了猛地进去。
舒宁想把海水吐出来,结果根本就吐不出来,只能呛咳着咽了下去,却越咽越多……
完了!
她这次要死定了!
绝望从舒宁心头闪过。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游鱼般迅速游到她身边,拖着她向海水的另一边游去。
舒宁刚被那个黑影救走,裴夜寒就飞快地游了过来,可惜又晚了一步,没有找到舒宁落水后的踪迹。
裴夜寒一双黑眸努力地在大海中寻找着舒宁的身影……
找不到!找不到!还是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舒宁?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难道像五年前一样,他要再一次失去舒宁吗?
不!
不会的!
五年前舒宁开车跳崖落入大海中之后,他也开着车紧跟着跳了下去,结果重伤昏迷被送进医院,等他醒来后再去找舒宁时已经晚了。
这次不一样,他没有受伤,更没有昏迷,他一定能找到舒宁!
想到这里,裴夜寒冷静地在大海里一寸寸地搜寻着,
就在这时,风墨带着人也赶了过来。
他迅速安排人抓住还在发疯的舒娜,让人将封程送去医院,又安排了人手去找几艘船过来,就带着剩下的人全都跳进海里找裴夜寒和舒宁。
结果他们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舒宁的下落……
舒宁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大很奢华的房间里。
她睁着眼茫然地看了天花板半天,才想起自己先前落水的事。
自己没死?
难道裴夜寒把她给救了?
舒宁想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刚一起身,就全身软绵绵地又躺了回去,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小舒舒,你终于醒了!”
唐御那熟悉到让舒宁头皮发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唐御!
怎么又是他?
难道又是他救了自己?
唐御一脸欣慰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走到床边,一双琥珀色的猫瞳笑眯眯地看着舒宁,一脸认真地对她说,“小舒舒你喝了太多的海水,差一点就要去见阎王了。幸好你运气好,跳海的时候我刚好在附近,就把你给救了上来。不过你身体很虚弱,要乖乖地躺在床上修养才行。”
“又……又是你救……救了我?”舒宁刚一张嘴,就被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嘶哑声给吓了一大跳。
自己的嗓子怎么了?
怎么声音怎么难听?
舒宁忍不住一阵慌乱。
“对,又是我救了你。”唐御笑眯眯地说。
看她一脸慌张的样子,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笑着解释道,“哦~你看我这记性真是太差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你这段时间最好也不要说话,海水呛伤了你的嗓子,估计没个几天你的嗓子都得跟公鸭嗓子一样难听。”
故意的!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听自己的嗓音到底有多男听!
舒宁瞪着一双杏眼,用目光来谴责唐御。
唐御被识破了小心思,却一点内疚的样子都没有。
“好了,别瞪我了,别嗓子还没治好,又把眼睛给瞪坏了。”
他一只手端着药碗,一只手往舒宁肩膀下一伸,轻轻松松就将舒宁从床上捞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将药碗送到了舒宁嘴边,“赶紧把这碗中药喝了,你的嗓子会舒服点的。”
那碗药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又黑又浓,散发着重重的药味。
舒宁平时最怕打针吃药了,一闻到这药味差点都吐了,哪里还能喝得下去。
她将精致的小脸往旁边一瞥,咬紧牙关,一副打死也不喝的样子。
唐御一脸新奇地看着舒宁,被她不肯喝药的样子给逗乐了。
这女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不喝药的样子简直跟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跟他记忆中那个冷漠绝望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这样的舒宁比较可爱。
如果可以,还是这辈子都不要让她恢复记忆比较好。
唐御跟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哄着舒宁喝药,“小舒舒,乖乖张开嘴把药喝了,这样你的嗓子才能好得快一些。”
舒宁不理他。
唐御见她不肯合作,二话不说,笑眯眯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将药给舒宁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