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裴母要还不知道舒宁是在装傻充愣,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裴母被气的脸都青了,涂着丹红豆蔻的长长指甲,指着舒宁的鼻子说:“臭丫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既然你不愿意离开我儿子,那也行,我就以一个婆婆的身份来好好管教管教你。”
裴母说完对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少奶奶暂时交给你了,你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我们裴家的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是的,夫人。”管家恭恭敬敬地说完,叫了两个下人过来,淡淡地吩咐道,“还不把少奶奶给请到教导室去。”
那两个下人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地将舒宁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这是见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舒宁一改先前装傻的样子,皱着眉头冲裴母大声吼道:“你要做什么?绑架吗?禁锢人身自由可是犯法的,警告你最好还是赶紧放开我!”
“犯法?在裴家,我就是法!”裴母冷哼一声,对那两个下人说,“赶紧带下去,真是每次看见这张脸我就来气!”
“等等,每次看见我这张脸就来气是什么意思?”
舒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裴母话里的漏洞,“难道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以前就见过我?”
每次,而不是这次,说明裴母曾经见过她,而且还不只一次,可她却一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裴母。
难道她真的曾丢失过一段记忆?
裴母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让下人将舒宁给架了出去。
舒宁知道这栋别墅里全都是裴家人,自己就算想逃也逃不掉,这索性停止了挣扎,想要看看裴母到底要怎么对付自己。
反正不管怎么样,裴母总不会让人杀了她的,她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准备带她去哪里。
裴家很大,里面比起她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不过比起从外面看到的奢华,里面要更别致,九曲盘旋的回廊,养着鱼的人工湖,造型别致的人造假山,放眼望去处处可见的珍惜花木,让舒宁仿佛穿越到了古代园林里一样。
在管家的带领下,两个下人架着她在园林里走了半天,才停在了回廊尽头的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面前。
管家打开小黑屋,嘴角扬起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容,对着舒宁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少奶奶,首先请到教导室里反思一下您今天的错误。”
“反思我的错误?”舒宁歪头看着管家,故作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我夸我婆婆慈祥和蔼,雍容大度的话都是错的?难道我那个婆婆不喜欢被别人夸,就喜欢被别人骂?还是说她当不起我的夸,于是恼羞成怒了?”
舒宁说的每一句都是反话,语气里满满都是讽刺。
管家的脸色变了变,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少奶奶,在裴家不需要牙尖嘴利的女人,您还是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吧。”
说完,面无表情地对那两个下人吩咐道,“还不快将少奶奶给我请进去!”
那两个下人似乎还有点犹豫,“管家大人,她毕竟是裴爷的妻子,我们没有经过裴爷的同意就把少奶奶关了起来,他会不会……”
“难道你们想违抗夫人的命令?”管家冷冷地扫了那两个人一眼。
那两个人立刻低下了头,惊惧地说:“不,不敢。”说完,一脸抱歉地将舒宁给丢进了屋子里。
这哪里是什么教导室,分明就是小黑屋。
只有几个平米大小的屋子里,不但什么家具家电都没有,也没有电灯,甚至连个窗子都没有,黑乎乎的十分可怖。
“少奶奶,请您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等您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自会过来将您给放出去的。”
管家说完,将小黑屋的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门一锁上,整个屋子就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喂,等等,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这是犯法的……”舒宁冲过去拼命拍打着被锁上的屋门。
结果,她拍了半天外面都没动静,看来管家已经带着下人走远了。
舒宁见拍门抗议没用,只好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这裴家,尤其是裴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封建社会一样,动不动就动家法关禁闭?
难道裴夜寒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他没有成长为一个性格扭曲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这小黑屋里多久没人打扫了,到处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呛得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屋子里没有灯,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亮光。
真的就只有一点点,比萤火虫的光还要微弱。
不知道怎么的,舒宁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明明在她记忆中,她是第一次被人关小黑屋。但她总觉着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以前也被什么人给关进来过。
先前还很淡定的舒宁,突然一下子就淡定不了了。
她条件反射一般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拍起了房门:“快……快点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舒宁大声喊着,隐隐觉着要是不赶紧从这里出去,就会有什么可怕的野兽从心底里钻出来将她吞噬。
外面自然是无人应答的。
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的全都是她自己的声音,一层层的,显得扭曲而可怖,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舒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挑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将头抵在门板上,无意识地用额头一下下地撞着门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快速闪过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