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被女佣带去洗完澡之后,又被带去了餐厅。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昂贵奢华的餐桌上,却摆着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叠小咸菜,还有一个玉米面窝窝头。
看到这些,舒宁直接傻了。
裴家家大业大,给她准备的餐点如此简陋,这裴母不是太小气了,就是故意借机想要整治她。
她这婆婆这么小肚鸡肠,真是太难相处了。
舒宁被关在小黑屋里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就算是窝窝头就白粥吃的也很香。
守在旁边的女佣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小声在旁边议论起来:“难怪夫人会说她是乡下来的土妞,一个窝窝头都吃的那么香,看来平时没少在家吃糠咽菜。”
“裴爷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身上一股子穷酸味,根本上不了台面。以后要是把她带出去,一定会让其他上流社会的人笑话吧?”
“要不夫人怎么会看不上她,还让她离开裴爷呢。像她这种小地方来的穷酸女人,是根本就配不上我们英明神武的裴爷的!”
那些女佣的议论声虽小,舒宁却竖着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她并不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里。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离开这里,或者怎么让裴夜寒知道自己在这里,然后赶紧过来把自己带走。
要是天天喝白粥吃窝窝头,她可受不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里是裴家,她的手机很明显在小黑屋里时就被人给拿走了,四周又全都是裴母的人……
她刚想到裴母,裴母就昂着下巴走进了餐厅里。
见舒宁吃的很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窝窝头都能吃的那么香,舒宁,你这副穷酸相也真是太难看了!”
“窝窝头怎么了?窝窝头也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我们不应该浪费他们的心血。再说了,勤俭节俭是种美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都需要这种美德,铺张浪费才是真正的可耻。”
“我相信当年裴家的先祖白手起家时,也一定吃过窝窝头,啃过咸菜。并且凭借着严于律己,勤俭节约的美德,才会将裴家发展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舒宁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从楼上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她和裴母同时向楼上看去,就见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十分矍铄的老人,拄着一个龙头拐杖从二楼慢慢地走了下来。
老人走到舒宁面前,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目露赞赏地看着舒宁,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很对,要是裴家先祖在天上听到你这番话,也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的。”
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衣角用银线绣着五爪的长龙,身上散发的气场特别强大,一双老眼更是暗藏锋芒。
这位老人穿着打扮还有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又出现在裴家的别墅里,看来应该是裴夜寒的爷爷。
舒宁赶紧将窝窝头放下,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谦恭地对老人说:“爷爷,我只是在实事求是的说话。您老这样一夸,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她这一句爷爷,再加上不动神色地拍了一下裴家先祖的马屁,听在裴老爷子耳朵里,让他感觉十分受用。
五年前舒宁跟着裴夜寒的时候,裴老爷子当时刚好生病昏迷,一直都没见过舒宁。
当年裴夜寒和舒宁的婚礼,有一大半也是为了替裴老爷子冲喜。
结果婚礼的前一天,裴老爷子突然从昏迷中苏醒,不再需要冲喜,紧接着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爸,您怎么下来了?”裴母上前扶着老人在椅子上坐下,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拐杖的龙头上,淡淡地回道:“我在楼上听说有客人来了,所以下来瞧瞧。”
“爸,这女人哪里是什么客人,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根本不值得您耗费精力。我正准备等她吃完饭,就把她从这里给赶出去呢!”
裴老爷子目光在桌上的窝窝头和白粥上扫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晚韵啊,我们裴家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用窝窝头来招待客人了,嗯?”
那一声‘嗯’威严十足,裴母一下子有点慌,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只是在裴老爷子强大的气场,还有犀利的眼神中,裴母绞尽脑汁都没想出理由来。
舒宁在一边笑着打圆场:“爷爷,婆婆她只是想要考验我一下,看我对裴夜寒的感情是不是情比金坚……您说对吗,婆婆大人。”
事到如今,裴母怎么能说不对。
她暗中咬了咬牙,勉强笑道:“对,我就是在考验她,看她能不能配得上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