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唐御意味不明地念了一遍,“算了,看在你把我当朋友的份上,要不要我帮你把手机里定位器给拆了?”
“暂时不用。”舒宁拒绝了唐御。
裴夜寒没跟她商量,就在她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一定是因为她最近老是遇到危险,裴夜寒太担心她的安全了,所以才想要时刻掌握她的行踪。
这种做法虽然不好,但舒宁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决定回去之后跟裴夜寒好好谈谈,再决定要不要将定位器拆除。
如果就这样不跟裴夜寒商量,就不声不响地把定位器给拆了,那她的做法就跟裴夜寒一样了。
“既然你说不用那就算了。”唐御耸了耸肩,并没有坚持让她拆定位器。
他将手机还给舒宁,“我刚刚加了你的微信,过会等你结束后,要是找不到车回去,可以发微信给我,我可以把你捎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把我当朋友嘛,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舒宁客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御给打断了。
他坐在车里对已经下了车的舒宁摆了摆手,“好了,我先走了。记住,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也不等舒宁再次拒绝,唐御已经踩下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舒宁看着唐御开车离去,随手将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她可没准备回去的时候也坐唐御的车。
裴夜寒不让她跟唐御接触,要是到时候不小心被裴夜寒看到唐御送她回裴家,她不好跟裴夜寒解释。
帝都大学是帝都最好的大学,同时也是全国最著名的学府,很多学生拼了命削尖脑袋都想考进帝都大学。
舒宁的母亲宁书年轻时就是帝都大学毕业的,当初为了靠近母亲毕业的学校,舒宁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最后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了进来。
帝都大学是一所拥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校,主干道两边的大杨树个个都高大粗壮,枝繁叶茂,在地上投出一片片的阴影。
舒宁走在通往图书楼的主干道上,仿佛回到了她在这里求学的时光。
那时的她总是宿舍,教学楼,图书室三点一线,生活过的枯燥而乏味,只有图书楼楼下花坛里那棵从建校开始就存在的樱花树,是她单调的大学生活里唯一的色彩。
她一路走到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仰头看着浓绿茂密的枝叶,想起樱花盛开的季节,她经常在树下看书,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小宁,你是小宁对不对?”
就在这时,舒宁身后响起一道苍老而激动的声音。
舒宁转过身来,看到她大学时的导师傅老师站在身后,一脸激动地看着她。
“傅老师!”舒宁见到自己的导师也很高兴,她几步冲过去握住了傅老师苍老的手,激动地说,“老师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好好好,我过的很好。”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眼中盈满了泪花,“倒是你,这几年在国外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国外?”舒宁愣了一下,一头雾水地说,“老师,我这几年没有去国外,一直都在老家海城。”
还有身体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身体好好的,怎么导师这意思好像是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舒宁不知道五年前她出事之后,裴夜寒利用裴家的势力将消息给封锁住了。
他对外放出的说辞是他的未婚妻在婚礼前夕突然生病,现在正在国外进行治疗,等病一好就会回国继续婚礼。
傅老师就是当年将舒宁介绍给裴夜寒的那个老师,算是裴夜寒和舒宁的媒人,裴夜寒曾邀请他作为自己的婚礼上的主婚人。
当年裴夜寒和舒宁是傅老师最优秀的两位学生,他发自内心地替他们高兴,爽快地答应了裴夜寒的邀请。
结果就在他买好西装,准备去参加婚礼的前夕,却临时接到通知,说舒宁突然生了一场重病,裴夜寒陪她去国外治病了,婚礼暂时延缓。
结果这一缓,就缓了五年。
这些年傅老师心里一直惦记着舒宁,担心她的病情,想要联系她却总是联系不上,今天看到舒宁好端端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激动到眼含热泪。
“你没有去国外?”傅老师愣了一下,“那你和夜寒……”
“傅老师,阿宁,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傅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夜寒的声音给打断了。
裴夜寒大步走过来,伸手搂住舒宁的纤腰,笑着对傅老师说:“老师,真是好久没见了。对了,我和阿宁已经领证了,会马上举办婚礼,到时候还要想请您继续做我们的主婚人,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既然是你们俩的婚礼,我当然愿意当主婚人了。”
傅老师难掩开心地对裴夜寒说完后,转过头来伸手在舒宁肩膀上拍了拍,“小宁啊,既然回来了,有时间就去我家里坐坐。你师母特别惦记你,还跟我问过你好几次。”
舒宁恭敬地回道:“好的老师,改天我一定去看师母。”
她心里有数,傅老师说让她去有时间去看师母,却没有说让裴夜寒和她一起,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她说。
傅老师说完,又跟裴夜寒寒暄了几句,就离开去给自己的学生上课了。
舒宁一直看着傅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想起老师花白的头发,有些佝偻的背影,忍不住有些自责。
在学校里的时候,傅老师两口子一直对她很好,几乎把她当成女儿一样,会经常叫她去家里吃饭。
可自从毕业回到海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学校探望过自己的老师和师母,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从帝都大学毕业的这五年来,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直都不想再踏足帝都,就好像这里有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东西一样。
难道这跟她最近脑海中总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那些画面和声音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