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从封琳脸上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舒宁一头问号。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起转头看向了这边。
封琳嘤咛一声,哭着向唐御扑了过去,“唐爷,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她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她就突然骂我,还向我身上泼红酒……”
唐御冷冷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封琳身体一转,扑进了她那位封大少的怀里,哭哭啼啼地说:“哥哥,这个女人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栽赃嫁祸,这手段虽然不高明,但还是成功引起了在场人对舒宁的敌意。
这包厢里的几个男人是帝都几个家族的少爷,从小就跟封琳认识,将她当妹妹一样看待,现在见到她被人欺负,立刻就忍不住了。
一个男人站起来冲舒宁大声说道:“喂,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别以为你是唐爷的女人,就可以恃宠而骄,为所欲为了!”
恃宠而骄?为所欲为?
到底是谁恃宠而骄,为所欲为!
舒宁冷冷地扫了一眼缩在封臣怀里的封琳,耐着性子对那些人解释道:“我没有往她脸上泼酒,是她自己泼的。”
另一个男人冷冷地反驳道:“她自己泼的?你要编瞎话也编的靠谱点,小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往自己脸上泼酒?”
“我原来也奇怪她为什么往自己脸上泼酒,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有你们这一群笨蛋会护着她,她才会自己向自己泼酒!”
舒宁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了眼唐御。
唐御刚好站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到他这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他既然没有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说明他也不相信自己,跟那些冤枉她的人是站在一边的。
舒宁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
她凭什么要求唐御相信自己?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而这些人看起来似乎已经跟他认识很久了。
再说了,唐御能从刀爷手中将她救出来,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也不能再留在这里让唐御为难了。
想到这里,舒宁抬腿就往包厢外走。
她知道现在出去很危险,说不定刀爷的人还在外面。
但与其在这里被人冤枉,她宁愿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这会刀爷已经走了。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封臣搂着封琳挡在她面前,冷冷地说:“等等,你不能走,你还没给小琳道歉呢!”
另一个男人也说:“本来看你这个女人是唐爷的女朋友,只要你跟小琳道个歉就行了。你要是不道歉,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包间的门!”
大概是看唐御没有替舒宁出头,包厢里这些人都以为唐御根本没把舒宁当回事,就算说舒宁是他女朋友的事,也不过是在玩玩而已。
就连趴在封臣怀里的封琳都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看,就算这女人是唐御承认的女朋友又能怎么样?关键时刻,唐御还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说不定唐御将这女人带来,就是为了故意让她吃醋的。
封琳红着脸,偷偷看着唐御,眼神痴迷。
“我说了,酒不是我泼的,我是不会跟她道歉的!”
舒宁没有丝毫退让和妥协的意思。
她没有做的事,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封小姐,我到底有没有用酒泼你,你心知肚明,你一个大小姐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为难我,不觉着自己很卑鄙吗?”
舒宁一双杏眼冷冷地看向封臣怀里的封琳。
封琳故作害怕地往封臣怀里缩了缩,楚楚可怜地说:“哥哥,这个女人瞪我,我……我好害怕啊……”
“妹妹别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封臣轻拍着怀里的封琳,目光却像利箭般射向舒宁。
他给另一个男人使了个颜色,那个男人立马端起一杯红酒就要往舒宁头上泼。
结果酒杯刚端起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用力往回一泼,一整杯的酒水就全都泼到了他自己脸上。
那人顶着一脸的酒水,一抬头就看到唐御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手腕,忍不住吼道:“唐御,你这是在干什么!”
唐御笑眯眯地松开他的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环视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封琳身上,笑着问她:“封小姐,你脸上的红酒真的是小舒舒泼的?”
一句封小姐就把他们的关系给拉远了。
封琳不明白唐御这是什么意思,故作可怜地点了点头,指着舒宁说:“对,就是这个女人用酒泼了我的脸。”
唐御继续笑眯眯地问:“封小姐你记错了吧,如果是往你脸上泼红酒,你的头顶怎么全都湿透了呢?”
封琳反驳道:“我头顶湿了有什么奇怪的吗?肯定被溅到我头顶的酒水给打湿的。”
“奇怪,当然很奇怪了!”
唐御将刚才同样被泼了酒的男人拉过来,示意大家去看那个男人的发顶,“我是个男人,力气比男人大,我这么用力的泼过去,他的头顶都没溅到多少酒水,你的头顶又怎么可能全都湿透了呢?”
听到唐御这么说,其他人一起看向那个男人,果然见他的头顶是干的,只溅上了几滴酒水;
他们又向封琳看去,发现封琳的头顶果然不但全都湿透了,还在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滴着酒水。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刚才之所以被封琳的话蒙蔽,是因为他们跟封琳从小一起长大,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自然她说什么都信。
这会在唐御一连串的追问下,他们也察觉出不对来。
舒宁初来乍到,跟他们都不熟悉。但凡有点理智,就不会对封琳动手的。
而封琳不一样,她喜欢唐御,听唐御说舒宁是他女朋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难道真的是封琳往自己头顶泼了酒,然后栽赃嫁祸给了舒宁?
封琳见其他人脸上有了怀疑,一张小脸白了白,努力地分辨道:“我……我记错了,刚才她……她是拿酒杯扣在我头顶上的,所以酒水是从我头顶上浇下来的,所以我的头顶才会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