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寒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到病房里,唐御立马冲着舒宁喊了一嗓子,“小舒舒,出了什么事吗?用不用我下去帮你?”
“你好好躺着养病吧,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舒宁立即扭头朝着病房里的唐御喊了一嗓子。
“裴夜寒,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不要在唐御的病房门口吵来吵去的,会影响病人他修养的。”
唐御!唐御!还是唐御!
她现在三句话不离唐御,把他这个老公置于何地?!
裴夜寒胸口激烈起伏着,伸手一把抓住了舒宁纤细的手腕,拽着她大步向楼顶的阳台上走去。
他怕再待在这里,会忍不住冲进去掐死唐御。
舒宁被裴夜寒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忍不住低声朝他吼道:“裴夜寒,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啦……”
裴夜寒没理她,继续拽着她往前走。
舒宁拼命挣扎起来,只不过她那点力气在裴夜寒面前,简直就像螳臂当车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唐御见舒宁被裴夜寒带走,给蓝泽使了个眼色,说:“你悄悄跟上去,要是裴夜寒敢伤害舒宁,你就报警告他家暴。”
裴家家主家暴,这在帝都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蓝泽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医院楼顶的天台上,裴夜寒放开舒宁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两口。
舒宁揉了揉手腕,见裴夜寒吸烟跟不要命一样,冲上去将烟从他手里夺走,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熄了。
“裴夜寒,你把我拽到楼顶上来干什么?”
裴夜寒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熄的烟,心情莫名的好了几分。
不管再怎么生自己的气,舒宁还是会担心他的健康,这就像一种本能一样。
在阳台上被冷风一吹,裴夜寒已经从刚才的暴怒中清醒过来。
他冷静地对舒宁说:“阿宁,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
“理由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那并不是你真正的理由。”
裴夜寒一双黑眸锐利地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内心深处一样,“你昨天去帝都大学遇到了彭麟,他把五年前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为了找你,晚上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帝都大学,刚好遇到了下课的彭麟,是他告诉我的。”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明明五年前我们是认识的,你在海城的时候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如果刚见到的时候,我就说我认识你,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听到裴夜寒的问题,舒宁愣了一下。
如果当初他真的对自己这样说,别说是嫁给他了,她一定会觉着这个男人有病,对他敬而远之的。
“那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为什么会忘记你,我们的婚礼又为什么会取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才会分开的?”
舒宁将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射向裴夜寒。
裴夜寒斟酌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五年前,我正在争夺裴家家主之位的关键时期。当时风墨还在国外学医,我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风扬一个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风扬一个人忙不过来,而裴家的其他人我又没法完全信任。于是傅老师就给我介绍了你。他说你背景清白,性子倔强,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收买,让我可以绝对的信任你。”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秘书?”舒宁兴致勃勃地问。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真的做过裴夜寒的秘书,她自己居然还一点都不记得了。
“嗯。”裴夜寒点点头,像是陷入了过去那段回忆里一样,继续说道,“就像傅老师说的一样,你聪明优秀,也很称职,自己分内的工作总是能出色的完成,至于不该问的事也从来都不问。那时候不少人想打垮你,就花了重金想收买你,你也不为所动。”
舒宁被裴夜寒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挠着头笑道:“哈哈,原来五年前的我就这么出色了啊,可惜我一点点都不记得了。”
“对,那时的你很优秀,像太阳一样耀眼,我不自觉地就被你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裴夜寒伸手摸了摸舒宁的头,一双深邃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就像透过现在的她在看过去的她一样。
舒宁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她不记得五年前的事了,就算听裴夜寒说,也像在听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一样。
听裴夜寒对五年前的她毫不吝啬语言的赞美,竟让她对五年前的自己莫名产生了一种嫉妒的情绪。
这很奇怪,明明都是她自己,舒宁却有点控制不住这种情绪。
裴夜寒整个人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一点都没有发现此时的舒宁有点不对劲。
舒宁撅着嘴不开心地问:“所以你就喜欢上了她?”
“她?”裴夜寒愣了一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该不会是吃自己的醋了吧?”
舒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她才不想承认自己嫉妒自己这件事呢,那样也太丢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舒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裴夜寒立马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舒宁身上。
舒宁裹着他温暖的外套,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另一边,偷偷跟着他们上了天台的蓝泽,躲在角落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本来还以为裴夜寒会家暴的,没想到人家小两口非但没吵没闹没动手,还无比和谐地讲起了以前的故事,看来他是被跟踪了一场。
不过既然来了,听听裴大家主的爱情故事也是很好的。
蓝泽竖起耳朵,继续吃瓜。
裴夜寒伸手搭在舒宁的细腰上,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舒宁还记得先前的事,在他怀里别扭地挣扎了两下。
“别动,楼顶风太大,小心感冒。”
“怕我感冒还把我往楼顶带,你故意的吧你。”
舒宁小声吐槽了一句,乖乖窝在裴夜寒怀里不动了。
裴夜寒看到她乖巧的样子,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胸口里。
舒宁揪着裴夜寒胸口的衣服,仰起一张精致的小脸,认真地问他:“当年,你是怎么和她……咳咳,不对,是跟我在一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