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甘心,唐御还是将舒宁放在了地上。
舒宁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双腿也有些发软,脚刚一落地就向旁边倒去,幸好唐御及时扶住了她。
裴夜寒上前一步,想将舒宁从唐御怀里拉出来。
靠在唐御怀里的舒宁,却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裴夜寒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舒宁,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说:“阿宁,到我这边来。”
“不要。”舒宁薄唇轻启,从嘴里吐出两个冷漠的字眼。
裴夜寒心里猛地一沉,舒宁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为什么?是不是唐御跟你说了什么?阿宁,不管唐御跟你说了什么,我都可以跟你解释,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他语气里夹杂了几分不易觉察的紧张。
“裴夜寒,我想起来了。”
舒宁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杏眼清冷冷地望着裴夜寒,用肯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在这里开着车跳下大海的吧。”
“阿宁……”裴夜寒想说点什么,被舒宁给打断了。
她指着深沉冰冷的大海,冷冷地说道:“我是因为恨你,对你绝望了,才会从这里跳下去的,对吗?”
撞车的那一瞬间,舒宁想起了她跳崖时的场景。
尽管还没想起她自尽跳崖的具体理由,但充斥在胸口的愤怒,憎恨和绝望,却差点将她整个人给吞没。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负面的情绪都是裴夜寒带给她的。
而舒宁的话,则像一柄利刃刺穿了裴夜寒的胸口,带着冰凉刺骨的温度,从胸口传递到全身。
“阿宁,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解释?”裴夜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宁情绪激动地打断了,“裴夜寒,你还想编什么理由来继续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舒宁根本就不给裴夜寒说话的机会,她怕自己的听到裴夜寒的解释后,又会忍不住相信他。
她仰起头,突然话锋一转,冷冷地问裴夜寒,“今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到底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裴夜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在医院里对不对?”
“对,当时我亲眼看到你陪着风雅宁去了妇产科,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却跟我说你在公司里处理工作,还说自身边没有其他人。”
“舒宁,你误会了,我陪她去妇产科是因为……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裴夜寒,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当真认为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吗?”
“阿宁,这些事都是误会,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您先跟我回家,我会一件件全都解释给你听的……”
裴夜寒边说边上前想要将舒宁从唐御怀里拉出来。
唐御搂着舒宁轻巧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裴夜寒的手。
“唐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唐御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笑道:“只要小舒舒愿意跟你走,我当然不会阻拦。要是她不愿意跟你走,那谁都别想把她从这里带走!就算你是她老公也一样!”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舒宁,轻声问道,“小舒舒,你愿意跟裴夜寒一起回去吗?”
“不愿意!”舒宁回答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撞车时涌入她脑海中的不只有记忆,还有那些让她几乎承受不住的负面情绪。
现在一看到裴夜寒,那些负面情绪就会蠢蠢欲动,想从她胸口疯狂地涌出来。
舒宁无力地靠在唐御胸口上,抬手按着抽痛的脑袋,皱着眉头痛苦地说:“狐狸,带我离开这里,求你了。”
“遵命,公主殿下,我这就带你离开。”唐御笑眯眯地说完,握住舒宁的右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带着舒宁就要往他的车上走。
裴夜寒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在后面沉沉地问:“阿宁,你真要跟他走?”
舒宁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硬是挤出了一个字:“是。”
裴夜寒二话不说,大步冲过去,一拳向唐御脸上狠狠揍去。
唐御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裴夜寒会出手一样,带着舒宁闪开裴夜寒的拳头,让舒宁靠在车上,转身不客气地回了裴夜寒一拳。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的在漆黑深沉的海边,无声地打了起来。
看他们一脸拼命的样子,舒宁记得不行。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她大喊了几声,两个男人打红了眼,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想冲过去阻止他们,让他们别打了。但她现在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是上去拉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