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林气的浑身发抖,说:“真是好毒的心思,连一只猫都不放过,叫御医来,全力救治!”

    “是!”杨平躬身答道。

    广元殿偏殿里,洛九尘正在吃玫瑰酪就听到哥哥的声音,心里的酸涩再也抑制不住,含着泪说:

    “哥哥,我在这里,我的腿又肿了,呜呜。”

    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的腿伤好不容易要痊愈,如今又来这一出。

    洛九尘想到严风的问责,半信半疑的质问,心里忽然生出无数的疲惫来,身心俱疲。

    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选错了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不如说服哥哥离开大月古朝去别处谋生来的妥当。

    洛怀远宽慰到:“阿九不怕,我问过太医了,只是轻微的肿胀,接下来的时日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别管。

    不许下床听到没有,可不是哥哥吓唬你,你要是乱跑乱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洛九尘被重新断骨,接骨的话吓惨了,乖巧地说:“我听你的话,哥哥,我真的好想家,好想回家,呜呜。”

    子清到底怎么回事?遇事先怀疑阿九,真是过分!洛怀远脸上带了一丝怒气说:

    “阿九,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夜且呆着,明日我送你回去。”

    洛怀远这么一说,洛九尘心里更觉得委屈了,已经成婚半年多,出了事严风依旧是先怀疑自己。

    也不知道一年后那副惨景发生时,他会不会看在自己的份上护着将军府?

    肯定不会,她越是这么想,心里就更焦灼,哭的泪水连连,一脸委屈地说:

    “王爷他不信我,从来都不信我,哥哥,真的太苦了,呜呜。”

    “子清这个王八羔子,哥哥替你揍他!”洛怀远狂怒着说。

    承乾殿里,李承云被天子好一顿责骂,最后罚他幽闭三个月,一年俸禄。

    李承云满肚子不甘,踉跄地回到玫瑰园说:

    “你们几个继续陪我喝!明日我就又出不了门了,喝!”

    他手抱着酒瓶靠在栏杆边,大声说:“喝,继续喝!”

    只听咔嚓声响起,他的身子随着栏杆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鼻流出了乌黑的血。

    在场的几位侍卫吓傻了眼,拼命跑过去推着李承云说:“五殿下!你怎么样?五殿下!”

    严风刚走到广元殿偏殿外,就听到西侧玫瑰园一片嘈杂声,正皱眉思量,就听古侍卫说:

    “主人,五殿下从阁楼上摔下来了!”

    严风心里一沉,偏偏这么巧,这阴谋一拨一拨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一挥手势,沉声说:“定是有人设局,快去救人!”

    广元殿的偏殿又多了一位病号,辰妃拉着李承云的手一声声唤着,声泪俱下地说:

    “是谁要这么费心害你,母后替你讨还公道!”

    严风坐在李承云的床榻前,微微皱眉说:“陈太医,情况如何?”

    陈太医迟疑着说:“五殿下坠落之时,脑袋左侧磕起了大包,里面有脓血,臣还得再商议商议。”

    这么严重,严风冷着脸说:“去查,刚才一起喝酒的人也去查问!”

    “是!”古侍卫领命而去。

    不一时,古侍卫来报:“阁楼上靠左侧的栏杆被人事先做过手脚,断口处十分整齐。”

    洛九尘听了也是一惊,先是布局让自己背上污名,刚好是严风去承乾殿对质,陛下对李承云下了责罚,他就出了事。

    不多时刑部的人也匆匆赶来说:“为了避嫌,还请王爷随我等去个地方。”

    洛九尘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严风,见他正望着自己,沉声说:“我没事,叫你哥送你回府。”

    刚才的事古侍卫都讲了,五殿下设局让自己背黑锅,还要毒杀点点。要是严风没有一时冲动去承乾殿对质,也不会引来这场无妄之灾。

    洛九尘心里对他的那些怨怼散了几分,此时此刻只希望他平安。

    她心事重重地说:“王爷,别那么讲究,要好好吃饭。”

    眼前的少女小脸苍白,盈盈的目光盯着自己,满满的都是担忧,严风心里划过汹涌的暖意说:“九尘,你也是。”

    严风被软禁起来,影卫还在配合刑部调查,这一夜真是过得惊心动魄。

    洛九尘回府之后就窝在床上,过起了猪一般的生活,点点靠着顽强的生命力也挺了过来。

    唯一担心的是严风,已经十五日了,调查还是迟迟没有进展。

    古侍卫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府,就被乐水逮到了洛九尘的面前。

    她摸着点点的脑袋,皱眉说:“五殿下情况如何?可有查到幕后之人?”

    古侍卫躬身说:“五殿下三年前脑部曾受过撞击,此次又摔下来,如今人有些痴傻,御医们还在想办法。”

    “五殿下喝的酒没有问题,也查问过那一片当值的侍卫,都说有一个冷宫的小太监叫小福子的曾多次在那里徘徊,可惜人失踪了。”

    冷宫的小太监?洛九尘微微吃了一惊,暗想这会不会是李承钰设的局?这次宴会他也一直在场的。

    五皇子要是真成了傻子,严风可怎么办,会不会受牵连?

    还有最大的嫌疑犯是太子殿下,毕竟白美人的死跟辰妃脱不了干系。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古侍卫说:

    “这件事圣上震怒,要求务必查出真相,一日查不出来,主人和太子殿下就一日不能回府。”

    永寿宫,严皇后服侍天子李震林就寝,递上一杯参茶说:

    “已经十五日了,陛下也得保重龙体才是,你这夜夜不睡也不是办法。”

    李震林揉着发张的脑袋说:“我这身子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这布局之人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上次祭天大礼,那头巨人兽小风给我禀告过,也是蹊跷之处颇多。

    那巨人兽是被人驯养过的,桩桩冷箭,分明就是要将太子拉下马。”

    严皇后沉思着说:“听小风讲,西山围场的玉佩是曙日国的一个叫九月帮的组织特有的。

    那个陈九潜藏在我大月朝,扎根数年,这次能引出他么?”

    忽然有婢女匆匆来报说:“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五殿下说坠落时看到了那个凶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