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严风站起身说:“有没有留信?所有相关人等,马上到大堂。”
洛九尘也随之站起身说:“青萝身边的婢女一定知道些什么,先分一批人出府寻找,码头,渡口,还有城门!”
严风看身旁的少女一脸焦急,扯住她的衣袖,神色认真地安慰说:
“此事跟你无关,九尘,我们一起找。”
我的天,这冰山王爷表白之后气场全开啊,忽然就开窍了会安慰人了。
洛九尘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神情说:“好,一起找。”
清远王府大堂,青萝的婢女带了几分怨恨看着洛九尘说:
“姑娘早晨在竹林散步,回来就闷闷不乐,她叫我去问管家领一些布料,我就去了,回来就不见人了。
姑娘说:“王爷为了洛九尘,国事都能置之不理,她还不知足?唉,说白了还是嫌我在这里碍眼罢了。”
“我家姑娘平日里谨言慎行,处处避着王妃,生怕惹她不快,可结果还是被逼无奈的离开,如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呜呜。”
来者不善,这话说得隐隐带了几分恶意。
听起来自己很像一个恶毒的主妇,而青萝就是走投无路的小可怜。
洛九尘的俏脸沉了下来说:“这偌大的清远王府,我洛九尘可从来没缺着你家姑娘什么东西。”
“我右腿有伤,只能静养的时候,也天天派人去给你们院里送东西,管家在场,王爷可以随便问。”
管家凑上前躬身说:“王妃的确每天都吩咐我去送东西,每次询问青萝姑娘的一日三餐饮食起居,都问得很详细。”
洛九尘看着婢女紧追不舍地问了一句:“请教一下,你从何处得来被逼无奈这个结论?我倒是很想听一听。”
这一番犀利的质问,婢女被怼的哑口无言,她冷眼瞅着清远王对自家小姐很是看重,要是能纳了妾室,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自家小姐的处境越是艰难可怜,王爷就越是心疼,又余光瞥见严风沉默着没有替洛九尘说话。
她的胆气立刻足了几分大声说:
“你就是见不得王爷对我们姑娘好!隔三差五的就要闹一会,府里头谁不晓得,就没见过你这么善妒的女人。”
“放肆!”
严风犀利的眼神几乎要刺穿她说:“说正事!”
古侍卫飞身跃下,躬身说:“主人,青萝姑娘住的后院有铁钩挂过的痕迹,她是□□抢走的。”
找人要紧,洛九尘心思一转,立刻想到了圆通寺,站起身说:“派快马先去圆通寺问一问!”
严风拉住洛九尘的衣袖翻身上马说:“咱俩去!”
一路疾驰,两人都饿的饥肠辘辘,又沉默无言,只听到马鞭声。
身后的人呼吸急促,额头冒起汗珠,洛九尘发现自己的后背不一会儿就完全湿透了。
她早上那颗甜蜜的少女心又渐渐清醒了几分,青萝啊青萝,你叫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她不敢想象,万一青萝出了事,身后的这个人会如何
还会有今日早晨的那般深情缱绻,耳鬓厮磨么?只怕不会了吧。
圆通寺一无所获,站在树荫下的两人皆是一筹莫展。
远处有卖红薯的商贩,酥软香甜的味道直往人心里钻,洛九尘心里的馋虫立刻闹起来,抓心挠肝的痒。
她正拼命压制着体内的馋虫,眼前惊现一个剥了皮的大红薯,诧异的抬起头,见严风看着自己淡淡地说:
“先吃饱肚子再说。”
洛九尘迟疑着没有接,试探着说:“我要是吃了,王爷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严风的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几秒说:“可我不舍得看你饿肚子。”
土味情话挺暖心,他明明心急如焚,还是迁就自己买了红薯,本姑娘领你这份情。
洛九尘吃的狼吞虎咽,皱眉思考着青萝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偌大的京都,除了圆通寺,燕子坞,就是那个马场,还有哪里?
她忽地想起那次午膳,青萝望着严文秀的笑容,眼前一亮的神情。
她惊喜地说:“我知道了!严文秀如今在哪,青萝很可能也在那里!”
严文秀这个名字让严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两分说:“九尘,你要做什么?”
找人啊,做什么。
洛九尘坦荡无比地看着他说:
“那天午膳我看的很清楚,严文秀笑的时候,青萝都看呆了,她一定有点喜欢严文秀。”
那你,你岂不是也..
严风紧抿着嘴唇,吹起尖利阴冷的口哨说:“我去找人,你跟着黎平先回去!”
哎,这人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洛九尘一头雾水说:“不是咱俩一起找么?”
“大哥!”
这清朗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到,是严文秀来了!
洛九尘立刻踮起脚尖张望着,见严文秀驾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笑着说:“大哥,人我给你找到了!”
严风侧目而视,见身旁的少女一脸的激动,脸色更沉了几分,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严文秀扶着青萝下了马车,缓缓走来,笑嘻嘻地说:
“我今日下值去红尘酒馆喝酒,就看见青萝也在那里。这是出什么事了,还搞离家出走?”
严风微微蹙眉,望着青萝说:“九尘不是你想的那般,青萝。清远王府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她的家,大哥还是没断了纳妾的心思,严文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说:
“青萝姑娘,过几日我们严府要设宴,到时候欢迎你来玩,我等你。”
我等你这个话大有深意,严文秀是在撩青萝?
男人都喜欢楚楚可怜型,啧啧。
洛九尘从严风身后探出小脑袋说:
“青萝,之前我跟王爷有些误会,如今都解释清楚了,你想去赴宴的话我带你去。
还有一件事要申明啊,我从来没有嫌你碍眼的意思,这可是大大的误会。”
她也在,严文秀垂眸看着脚尖停了几秒,换上招牌的笑容说:“今日大哥生辰宴,正好咱四人一起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四人相对而坐,洛九尘谨记上次的教训,扑闪着大眼睛盯着严风一眨不眨地看,嘴角还带了几分探究的笑容。
她的神情落在严文秀的眼里,更觉得难受,一片痴心错付,大哥还是想纳妾。
奇怪的是严风一直冷着脸,抱着剑闭目养神,这人有话不说闷在心里,真是难伺候。
洛九尘的耐心终于耗尽,收回视线抠着指甲玩起来。
青萝有意缓和气氛说:“今日的事是青萝误会王妃了,还请王妃赎罪。”
洛九尘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没那么严重,以后你在府里胆气足一点,别怕。
想吃什么就说话,想去哪就去哪,谁敢给你脸色,我来给你撑腰。”
心里难受还要强颜欢笑,严文秀压着心里的怒火,轻笑着说:“青萝姑娘是我的朋友,谁敢给她脸色,就是跟我严文秀过不去!”
此话一出,众人都呆了几秒,青萝的眼里闪过几丝诧异和欣喜。
而严风的眼神“唰。”地睁开,冷着脸说:“严文秀,你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