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心里一惊,冷着脸说:“把摊主带回来!”
书房里,摊主从麻袋里爬出来,看到一位娇媚女子忽闪着纤长的眼睫毛,一脸怒气地说:
“把解药交出来!”
他看了眼女子身旁斜倚着的紫衣身影,苦着脸说:
“这位贵人,我说过这个果酒夫妻喝有神奇功效,二十四个时辰后自动回复的!这没有解药的!”
古侍卫摸着墙上的一拍细钩冷冷地说:“不肯说,红烧还是清蒸,自己选一样!”
“嗝!”
老大爷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晕了三次,还是一样的效果,“严风”勾了勾发尾说:
“看来是真的,二十四个时辰,也没什么,走,王妃,回屋!”
古侍卫看这位“严大人”一会儿吹吹指甲,一会儿逗弄两下金鱼,慵懒而调皮,紧抿着嘴唇说:“是。”
严风看着自己的身体站无站相,坐无坐相,心里带了一丝不悦说:“别用我的身体乱扭!”
我偏要!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趁机复仇气气他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听雨阁寝殿里,洛九尘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清清嗓子,单勾负后,一步步走向他,挑了挑眉毛说:
“叫声子清哥哥来听听。”
严风的白眼快要翻出天际,厉声说:“不。”
“好啊,乐水,把你们王妃那套涂蔻丹的工具拿来!”
乐水一愣,王爷好细心,对小姐如此关心,今夜是个好机会!
她冲自家小姐眨眨眼,带了几分激动说:
“小姐,我把你珍藏的薄纱寝衣,还有玫瑰香膏都拿来!好好沐浴一下。”
严风瞳孔地震,眼里大大的写满了抗拒厉声说:“不可!”
讲究人脸皮薄,他的怒气溢的都快要把这屋子炸了。
洛九尘瞬间秒怂,挑战底线一时爽,后期不好收场。
她清了清嗓子说:“不必,蔻丹拿来就行。”
严风端坐在床榻边,看洛九尘哼着小曲,涂着指甲,伸出十个手指头晃了晃说:“怎么样,好看吧?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说:
“王爷的身体很有料,腰线流畅好看,胳膊很坚实,唯一遗憾的就是有腿毛,啧啧,像个毛娃娃!”
“九尘!”
严风的脸上怒气汹涌,恨不得将她烧成灰烬。
看他生气真是解气。
“很生气?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洛九尘蹬着小腿,畅快地大笑着说。
她摇头晃脑的捧着话本子看着,捏着枇杷眨眨眼说:“想吃吗?本王喂你!”
“你!”
严风对自己的身体简直看不下去 ,侧过身去说:“就寝!”
洛九尘折腾够了,跳上床榻,做了一个沉沉的梦。
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到雾气缭绕的汤池里,见有女子唱着轻快的语调在沐浴,水珠凝结在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
她回过头,洁白细嫩的脸上带了几丝笑意,对自己眨眨眼说:“子清哥哥,过来。”
这梦里的女子是自己?
王爷梦到自己在洗澡?
这件事情怎么有一丢丢的害羞呢。
少女香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心里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女子娇喘着环着自己的脖颈说:“子清哥哥,我想你。”
娇吟软语,自己摩挲着右耳垂的红痣,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洛九尘惊叫着从梦中惊醒,见身旁的严风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你梦里都做了些什么,真是无耻,下流!”
她双手捂住脸,半羞半恼说,语调到最后都细不可闻。
被她发现了,严风心里反而坦然了不少说:“哪像你,就只知道吃。”
须臾间,他的身体就缠了上来说:“睡里梦里都是你,九尘,胡闹也好肆意也罢,都是你!”
面对如此疯狂的自己,洛九尘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寻了根绳子将他绑起来说:
“又占我便宜,给我好好睡觉!”
卯时天还未亮,屋门就被人敲醒了,古侍卫说:“主人,陛下宣您即可进宫一趟。”
洛九尘心里一慌,那可是天子啊,万一被看出端倪怎么办,自己这脑子绝对要露馅的!
严风的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将近日交办的几件大事进展誊写在信笺上说:
“当务之急,先应付过去再说。”
洛九尘只觉得两腿发软,苦着脸说:
“我没有你那个气势啊,怎么办?圣上龙颜大怒可是会杀人的!”
“多看少说,我随你入宫。”
严风拉住她的手捏了捏。
乐水进来服侍的时候,见王爷单手撑着案几,正看着梳妆的“王妃”,露出几丝忧虑。
昨夜好事没成?
小姐的脸色如此严肃,设法让她开心点,她躬身说:
“小姐今日入宫,穿这身丁香色如何?很飘逸仙气,大片的鸢尾花点缀,衬的你肤色更亮些。”
严风冰冷的眼神瞪了乐水一眼说:“最简单的。”
咦?
小姐今日说话为何如此低沉,还这么冷?
乐水忍不住身子一激灵说:“是,小姐。”
承乾殿里,众位朝臣正在议论太后祝寿的事,见严风负手而立,缓缓走进大堂,齐刷刷的目光看了过来。
洛九尘牢记严风的嘱咐,目不斜视的走着,躬身行了一礼:“臣严风见过陛下。”
“太后寿辰选在海棠别院,那边的汤池可有安排好?”
李震林背着双手,踱着步子说。
这件事严风走之前有写,难不倒我,工具人严风立刻娓娓道来,将进展复述了一遍。
陈相哼了一声,缓步出列说:
“老臣提议将太后寿辰应大赦天下,彰显陛下仁爱慈孝的美誉。”
他边说边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眼自己,这是几个意思?要辩论么。
大赦天下?倒也中规中矩说得过去。
工具人严风躬身说:“臣以为..”
陈相轻咳了一声说:“严大人,太后寿辰普天同庆,老臣的提议可以彰显陛下的仁爱,不知为何你还有异议,说来听听。”
瞧陈相叉着腰,怒目而视瞪着自己,活像斗红了眼的公鸡,是上赶着要吵架么?
工具人严风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火气,还未开口就听李震林说:“吵吵什么?严风,你来说。”
早点办完事溜了要紧,管它的。
工具人严风彬彬有礼,嘴角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说:
“陈相所言甚是,臣无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微微吃了一惊。
陈相瞧见严风今日忽然露出的那抹古怪微笑,怒不可歇说:
“清远王,你是在嘲讽老夫吗?你什么意思?”
工具人严风眼看他摇摇欲坠,一头雾水,几步上前搀住他说:
“好端端的,不知陈相为何生气,本王今日无异议!”
“你!你!”
陈相气的浑身发抖,俯首跪地说:“求陛下为臣做主!”
李震林狐疑地看了眼严风说:
“前几日为了这件事,你还据理力争,今日怎么又同意了?”
嗯?还有这档子事么,这剧本该怎么圆过去的好?
工具人严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