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尘眼珠一转接话道:

    “太后寿辰大赦天下本也是情理之中,臣昨日三省吾身,细思陈相所言,处处为陛下考虑,倒是臣一意孤行,连累陛下英名受损,实在惶恐。”

    “你!”

    陈相噗地吐出一大口血,身子缓缓倒地。

    身后几位朝臣窃窃私语说:“瞧瞧,又被气吐血了。”

    “清远王气人的本事日益精进了,着实可怕。”

    完了,定是自己没忍住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一番好心被众位朝臣误会了。

    工具人严风立刻脸色苍白,俯首跪地说:“臣有错,请陛下责罚。”

    群臣散后,工具人严风被单独留了下来,秉承刚才的教训,洛九尘觉得多看少说为妙。

    正在愣神就听主位上的天子哈哈一笑说:

    “陈相那点心思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这法子甚好,你拟份名单上来,那几个人大赦,他想都别想。”

    听这口气,原来圣上并不想大赦?

    倒是歪打正着了,洛九尘脸上带了几丝喜色说:“臣遵命。”

    李震林看他神色柔和,嘴角微带笑意,没好气地说:

    “得,别笑了,看得人渗的慌。”

    “是!”

    伴君如伴虎,总算是交差了,洛九尘神色一松,大步跨出屋门。

    太监总管杨平气喘吁吁地追出来说:

    “王爷留步,圣上口谕,赏赐您两盒虎鞭汤。”

    这不是那什么的玩意儿么?

    工具人严风呆了几秒才回过神,就听杨平说:

    “王爷身子好好补,圣上说您的王妃要有喜了,还有赏。”

    那是他的事,自己可管不着。

    洛九尘躬身说:“谢过陛下圣恩。”

    马车车厢里,工具人严风将事情一讲,严风的神情带了几分无奈说:“罢了,比我预想的好。”

    你这是有多不相信我的能力。

    洛九尘撇撇嘴说:“我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给你补偿。”

    严风捞手就要抱,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小身板根本抱不动人。

    工具人严风瞧她一脸迷茫的神色,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摸摸她的脑袋说:

    “九尘乖,你的心意我懂。”

    轿车外随行的太监,听到严风诡异的笑声,不禁嘴角艰难地抽了抽说:

    “这个王妃真有手段,你瞧清远王如胶似漆,片刻都不忍分开呢。”

    “清远王原来不喜女子触碰,这是病治好了吧,初尝女子滋味,把持不住也正常。”

    工具人严风眼看清冷的小女子要恼,柔声说:“旁人说什么无须在意,乖,九尘。”

    “离我远点!”

    娇小的“洛九尘”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翌日就是太后寿辰,赐了一品以上官员海棠别院温泉浴。

    这在京都来说是几年未见的稀罕事,圣上孝心可嘉,官员们自然是不能缺席。

    马车一路颠簸,严风带着洛九尘于日落时分赶到海棠别院。

    他细细交代了好多注意事项,末了说:

    “汤池男女分开,管好你的眼睛。”

    语调里隐隐有几丝警告的意味。

    工具人严风负手而立,见这位“洛九尘”的脸上迅速的泛上红晕,如熟透的苹果,娇憨可爱。

    她心里十二分的畅快,摸摸“洛九尘”的脑袋说:“话多。”

    李承钰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欲语娇羞的模样,压下心里的苦涩,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说:

    “都安排好了么?”

    南风躬身说:“安排好了,成败在此一举。”

    李承钰嗤笑了一声说:“小孩子,用不了多久了。”

    男宾汤峪,工具人严风走进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大家虽穿的只剩寝衣,倒严严实实也不会露了什么春光。

    他将轻薄的衣衫拢了拢,缓步入了池子,一抬眼发现身边来的人是严文秀。

    他带了几分嫌弃扯了扯自己的寝衣说:“大哥,你太古板了,你看我就爱穿这种领口,舒服。”

    他显摆式似地做了两个砰砰挺胸的动作,隔着薄薄的衣衫,某些地方,若隐若现。

    洛九尘慌得不敢再看,侧过身说:“离我远点!”

    严文秀的神色黯然了几分说:

    “大哥,你还在怪祖父吗?他中风这么多天,你都不肯来,他天天念着你。”

    哼,本姑娘可不相信那个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会居然良心发现。

    之前他为了神木可是对严风动过杀心的,说不准就是装病。

    工具人严风冷冷地说:“不用劝了,管好你自己。”

    严文秀的视线忽然扫过自己的下半身,似笑非笑地说:

    “大哥有病得治,走,回我屋里,我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这什么骚操作,绝对不可以。

    工具人严风立刻义正言辞地说:“不可!”

    哪料严文秀手劲极大,连拉带扯往屋里拖。

    工具人严风慌乱不堪,厉声说:

    “文秀!你敢胡来,我放蛇咬你了!”

    这是皇家汤池,古月可进不来,严文秀挑挑眉毛说:

    “都是男人怕什么,你要觉得难为情,你也可以给我检查,咱俩顺便比对一下。”

    比对?

    我的神,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必须把他从邪道上拯救回来。

    工具人严风心神一动,哑声说:

    “文秀,给我说说你近日在兵部历练的如何?”

    大哥还是关心我,严文秀脚步一滞说:“进屋,我跟你细说。”

    他汇报的极为详细,工具人严风不时点头附和,心里暗自感叹。

    原来严文秀对严风如此敬重和崇拜,要不是祖父的事,算得上兄友弟恭,可惜了。

    严文秀汇报完,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话锋一转说:“这会就咱俩,大哥,脱下来我看看!”

    这一节怎么都过不去了是不?

    工具人严风立刻摸住他的爪子含糊地说:

    “好的差不多了,别操心了。”

    严文秀垂下眼睑一脸受伤的表情,说:

    “大哥怀疑我耍诈?祖父的事我不予置评,但是我心里对你的敬重从没有变过!”

    “大哥要是还认我这个弟弟,就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要是不认,我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你!

    洛九尘不禁心里一颤,严家如今分裂视同仇敌,大家心里都挺难受。

    骑虎难下,这有点等同于你不喝酒就是不给我面子,可咋整?

    她还在犹豫,就见严文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说:“我懂了,告辞。”

    他的身影走的落寞而悲凉,洛九尘立刻唤到:“文秀!”

    严文秀的神色顿了顿,露出了小酒窝,说:“就知道大哥你不会那么绝情的,来,脱!”

    你可是英姿飒爽的少年,怎么可以如此下流,非要扒你大哥裤子!

    工具人严风简直要黑化了,紧捂着裤腰带正在挣扎,就听屋门传来一阵巨响,有人喊到:“女汤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