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潼和宋乐瑜还有南冰儿一起放下酒吧,看到俞静茹还傻傻的站着时,三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南冰儿白了一眼俞静茹:“我说茹儿,傻站着干嘛?你倒是喝啊,还是需要我帮你啊?”
俞静茹看了一眼满满的一杯酒,嗯,她自己倒的,就算哭着也要把它喝完。
于是,她仰头,将一杯酒全部喝下。
她酒量很不好,一杯下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了。
直到四个人全部喝趴下,包厢里终于不安静了。
俞静茹就像上瘾了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去。
“干、干杯,喝、喝死算了。”南冰儿高高地举起酒杯,小脸绯红绯红的。
沈梓潼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喝你妹啊,江宇生不在,没人给你免单了。”
沈梓潼也是真的想得开,HH曾经是江宇生的酒吧,但是江宇生离开后,她还能若无其事地来这里喝酒。
坐在沙发上,沈梓潼和南冰儿相视一笑,两人同时拿起各自的酒杯,互相碰碰。
南冰儿:“嗝,沈、沈梓潼,江宇生不在了,你想他吗?”
她刚问出口,沈梓潼的脸上就落下两行眼泪,“不想,谁让他离开我了?那个混蛋,离开我是他的损失,以后见到他,我一定会打死他,啊啊啊。”
嘴上这么说着,鬼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难过。
俞静茹虽然喝醉了,但是她还有一点点理智,她看得出来沈梓潼是故作坚强。
“呜呜呜!”
又是一声痛哭,南冰儿和俞静茹的目光从沈梓潼身上转移到宋乐瑜身上。
“我……我明明说好不会把自己交给任方泽的,可是、可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接受他的靠近。”宋乐瑜灌了一口酒,流着泪,委屈巴巴。
又灌了一口酒,继续说,“他跟沈十陨说他不爱我,不爱我……可他为什么还要跟我亲热啊?”
越想越难受,她直接拿起酒瓶往嘴里灌。
沈梓潼一脸懵逼地看着她,自言自语:“这女人是怎么了?和谁亲热了?”
不光是沈梓潼,就连南冰儿和俞静茹也是一样,三个女人完全状况外。凌晨时分,酒吧未曾打烊,四个女人也未曾离开。
俞静茹忘了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在家里,南冰儿忘了她还要去机场接父母,沈梓潼忘了她还要去参加一个亲戚的生日宴会,宋乐瑜忘了任方泽约她今晚去酒店。
她们都忘了自己该做的事,还在酒吧里抱怨自己多难过多伤心。
南冰儿说她爸妈眼里只有钱,没有她这个女儿。
沈梓潼说她的家人只沈着自己,从头不会考虑她的感受,还说江宇生之所以一声不响地离开,肯定是被她爸妈给逼的。
宋乐瑜说任方泽根本不爱她,却还要毁了她的清白,她还说她对爱情这种东西似懂非懂,看不透任方泽这个人,也读不懂他的心。
她们三个都抱怨完了,一起喝了一口酒后,把目光聚集在俞静茹身上。
而此时,被她们惹哭的俞静茹正趴在茶几上流着泪,她看到眼前的杯子,大吼一声:“瞎啊?挡着我眼睛了。”
气愤地把杯子推到一边,因为用力过度,杯子里的酒倒了出来,而可怜的杯子在茶几上滚动了几圈,然后就掉了下去。
沈梓潼和南冰儿还有宋乐瑜不约而同地去看了一眼那个杯子,又不约而同地收回视线。
这时,宋乐瑜嘟着嘴,用手戳了戳俞静茹的手臂:“哎喂,你还没有说最让你心烦的事是什么呢,快点说说,说出来让我们三个帮你分析分析该怎么办。”
如果烦心的事是分析就可以解决的,那俞静茹也不必纠结那么几个月了。
她靠在自己手臂上,默默地叹气。
那些事,她该怎么说呢?就算说,又得从何说起呢?
俞静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眼角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伤心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就能释放出来。
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喝酒一边唉声叹气。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沈梓潼脱掉鞋子,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蛮腰:“喂,俞静茹,你快点说一下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哦不,醉、醉宵一刻值千金,现在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出来喝酒,本来就是为了说心里话的,可是俞静茹这样闷闷不语,让人想抽死她。
沈梓潼的话,让俞静茹有所动摇,她觉得沈梓潼说得对啊,喝醉的时候就是最好倾诉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么好的机会呢?
想着,她把自己完全趴在茶几上,拿过那个酒瓶玩着,嘟嚷着:“我的心里话太多了,你们可能要听到明天。”
“但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们,我就从第一个心里话开始说起。”
她说第一句心里话的时候,竖起了那只纤细又好看的食指。
沈梓潼点点头,“嗯嗯,快说吧,我们听着呢。”
“对,听着呢。”南冰儿和宋乐瑜也跟着点头。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便响起俞静茹醉醺醺的抱怨声——
她拍了拍茶几,在上面吹了一口气,然后把洒出来的酒用袖子擦干净。
沈梓潼和南冰儿还有宋乐瑜:“……”
三人被俞静茹的举动弄得一脸懵逼,堂堂帝国总裁沈中阳的老婆哎,竟然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认真的吗?
紧接着,俞静茹就开始倾诉了。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摸了摸鼻子:“我……我的心里话,就是……”
这才刚刚开口她就这样掉链子,可把那三个女人急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在知道沈中阳的父亲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时,我很纠结,我不知道我要不要离开沈中阳,我对他有种自己都不明白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不舍,是依赖。”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跟他从一开始的吵吵闹闹,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某些方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可他最近处处让着我,让我更加迷茫了。”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无法割舍他,我希望他把我当成陌生人,可这只是我希望,他对我始终如一,我却在计划着怎么离开他!”
这是一个令人泪奔的话题,本来俞静茹不想说起,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醉到深处时,她失去了仅存的理智。
其他三个也醉了,虽然都在听她说,但是没记住几句,唯独沈梓潼记住了那句计划着怎么离开他。
沈梓潼疑惑地挠了挠头:“茹儿,你干嘛要离开我二哥啊?我二哥他挺好的呀,虽然不苟言笑了一些,但他对你是认真的。”
听到这话,俞静茹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