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忘了我还在旁边站着了吧。”蔡恒之干掉最后一个人,终于走出来了。
“太太,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但要是被沈总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非得揍了一顿不可。”
俞静茹心有余悸,她这时再看蔡恒之却发现他左腿受伤了,且伤口还不小,一路走过来流了一路的血。
“这个……”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也没包扎的绷带。
蔡恒之脸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小事情,刚才撞车的时候被一块铁划伤了,没办法,必须让他们失去交通工具才行。”
就在俞静茹纠结要不要学古代人撕了衣服给蔡恒之包扎时,蔡恒之忽然摆了摆手。
“别,太太不用撕衣服了,我的人已经到了。”
俞静茹:……她的手只是放在衣服上而已,为什么跟在沈中阳身边的人心思都这么细腻。
话音一落,一群黑衣保镖就将这里包围了,其中一人对蔡恒之说:“路上有人阻拦,来晚了。”
蔡恒之啧了一声:“连我搬救兵都预料到了,有活口吗?”
“本来留了,后面被他们自己那边的人干掉了,蔡先生,要不先送你去医院吧?”
蔡恒之这才想起自己的伤,挠头:“麻烦了,送私人诊所好了,现在沈总的事还没摆平,别再给媒体炒作话题了。”
对方是为了自己受伤的,俞静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过去照看,可这时却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沈总,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俞静茹疑惑问道。
沈中阳语气十分冰冷,甚至还有些颤抖,他像是在害怕什么,沉默了许久,俞静茹以为他都不准备说话了,他这时才开口。
“回来。”
“啊?”
“我说,现在,马上回到我身边!”
“可是,蔡先生他……”
“死不了。”
蔡恒之打了一个喷嚏。
“我去,怎么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蔡先生,外面有个人要见你。”带他来诊所的保镖指了指门外,目光不言而喻。
是他啊……
“总算舍得来了,还拦着干嘛,放进来啊。”蔡恒之双手枕在头下,语气有些懒洋洋的。
病房的门关上,过了一会又打开,有人走到他床旁边。
他闭着眼睛没说话,结果进来的人也不开口,整个病房被诡异的沉默包围着。
最后是蔡恒之先睁开眼了,比这个永远都是他输,谁叫对方是一块木头呢,你不主动点,还能指望木头来哄你?
“来了又不说话是想干嘛?”
站在病床上的男人用湛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他神情有些憔悴。
“我以为我这几天已经够累了,可看上去你比我还要累地多。”
维克多终于开口了:“身体的劳累比起心累轻多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蔡恒之一怔,无奈道:“所以你还是想说自己比我累是吗?那我还挂彩了,这能比吗?”
维克多不和他争,忽然说了一句:“你救了她。”
“对,好歹是老板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沈总最近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不打算戴罪立功?”
维克多口气淡淡:“你知道他的规矩。”
蔡恒之:“规矩是死人是活,他不是还说让你不要见我了,现在还不是来了?”想到这人居然违抗沈总的命令亲自来看他,蔡恒之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啪啪打脸了。
“是他允许的,你受伤的消息也是他派人告诉我的。”
蔡恒之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等会,沈总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他把维克多除名的事情?而且居然同意了他来这里?太不像沈总平时的所作所为了。
难道是因为他救了俞小姐?啧啧,老婆得罪就龙颜大喜,上位者的心思真是难猜。
“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蔡恒之顿时失去了交流的欲望,反正对方也不是自己愿意看他,待在这两人心里都堵。
“你接下来一周不能下地。”
“谁说的!我伤的不重,明天就可以走了,闵琦那边……”
蔡恒之才刚撑起身体,就被寒冷的视线逼迫地再次躺下,他无语:“我现在是真的不能离开沈总,你不知道……”
维克多冷冷说:“我都知道,你的位置,暂时由我接手,戴罪立功,你说的。”
蔡恒之呆住:“上一秒你才说过遵守沈总的规矩。”
“反正他现在记不清了。”
蔡恒之:……男人也是十分善变的。
蔡恒之直觉不对:“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感觉多了一个人在帮我们……”
“想太多,韧带受损严重,硬要下地残废了我不管。”
说完,维克多就推门出去了。
“简直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多说几句安慰一下我。”蔡恒之抱怨,不知道当初是谁把他带弯,就应该听沈总的忘了他。
俞静茹回到别墅的时候,一推开就被沈中阳拉入怀中,男人全身都在颤抖,看他这样子女人也害怕了。
“怎么了,是不是又身体不适了,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下一秒,她的唇被男人吻上,男人的力气很大,碾压着她的唇瓣,似乎想通过这种粗暴的动作证明什么似的。
温热的……这是活着的证明,他曾一瞬间以为,下次触碰到这个女人时就是冰冷的尸体了!
“干什么,不要在这里,这里还有其他人。”
俞静茹越过沈中阳的肩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女佣。
索性沈中阳也没有亲太久,很快他就松开了握住她肩膀的双手,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
自从失忆之后,男人看她的眼神大多时候都是冰冷中夹杂着愤怒,这么温柔的眼神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她有一点期待,是不是沈中阳想起什么了。
“为什么。”男人十分苦大仇深地喊出了一句,“为什么你要跑出去冒险,难道不知道只要出了一点意外,你就会——”
“就会死?对吗?”
俞静茹有些懂沈中阳在说什么了,虽然她并不清楚沈中阳是怎么知道马路上发生的事情的,他神通广大,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能让她大吃一惊。
“中阳,你是怕我死吗?”
罕见的,她也叫了沈中阳这个名字,果不其然见到沈中阳一怔,有点意外。
男人冷冷说:“换回来,我不喜欢你用这个名字叫我。”
俞静茹:“可那是你自己的名字……”
“闵琦也是这么叫的,你希望我把你和她混为一谈吗?”沈中阳面无表情地说。
俞静茹无言,上一秒明明还那么温情款款,下一秒就又恢复原形了。
“上楼。”
她的手腕被沈中阳狠狠捏住,连拖带拽地要拉上了二楼,女佣一看到是老爷动手,也不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