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静的大脑飞速转动,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赐的好机会,是黎安辰给她设的套。
黎安辰希望这番话能让他们醒悟,即使他可能不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可是他知道白静从很早之前就在公司了。
旁边的助理已经什么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如,你先说?”黎安辰突的转向财务助理。
助理被吓得一身冷汗却也不敢说什么。
“我,黎总,对不起。”助理吞吞吐吐很久竟只说了这句话。
白静低下头,不想再说什么,这很明显助理已经招不住了,只要黎安辰接着问,她就会和盘托出。
“既然都说对不起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就把你们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能还会酌情处理。”
“这件事情,其实,其实我也是被迫的,是,是白静。”
“之前她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合作,一起做这件事情。我当时就说了,这事情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明令禁止。”
“可是她不听,一直告诉我没事,叫我不要太担心。我真的只是协助,一切都是她怂恿我的。”
白静在心里已经把这助理吐槽了无数次,她当时怎么会一时冲动答应和她合作,这真的太荒谬了。
黎安辰知道这个助理一看就不是心理素质好的,自然知道以她为突破口。
“接着说。”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叫我从一些小项目里面挪出来,可是最近这一笔单子很大,我担心会被发现,她还安慰我,一直说不会被发现的。”
“所以你就做了。”
“我只能做,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也没有后退的选择,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毁掉我的工作,她还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她就马上举报我。”
助理说的一套一套的,白静怕是都要相信自己是个主导者了。
事实上她刚进去公司那段时间,家里妈妈生病,欠了很多债,那个时候家里爸爸年长了,她一个人工作根本没办法负担家里的开支。
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助理找到了她,问她有一笔很好的生意,做不做。
她当时急需用钱,就答应了,并没有多想。
第一次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很紧张,心里无论如何都不安心,她总觉得这像个无底洞一般,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这真的不会被发现?”白静问道。
助理只是说一句,“反正你现在急需用钱,这一次先试试,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承担,不用你担心。”
白静也就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为了妈妈的病情,她决定赌一把。
“好,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了?”黎安辰问道。
助理点点头,“我就知道这么多。”
“那你先回去,我再跟你的好搭档好好聊聊。”
“那黎总,您还会开除我么?”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要联系整个董事会,最后才能做出决定,这几天你先不用来上班了,有消息我会让李林通知你。”
“黎总,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黎安辰打断了她,摆摆手让她先离开。
助理也只能听从。
白静对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实在是叹为观止,这样胆小的人最开始是怎么鼓起勇气鼓动她做这件事情。
等助理走了之后,黎安辰才转过头看着白静。
白静承认,黎安辰的眼睛确实好看,明晰且坚韧,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了,可是这样的时刻,她从黎安辰的眼中只有审视,不带有一点情感。
“我要和黎总单独谈。”沉默许久之后白静才终于开口。
李林刚准备说话,黎安辰就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
李林出去之后,白静的坐姿更加放松了,她随意的把腿翘起来,靠在座椅上,抬起头看着黎安辰。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躲闪,黎安辰觉得很有趣。
“你不怕我?”黎安辰问道。
“为什么怕你,我不觉得你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白静说道。
她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黎安辰,也没有离他这么近过,之前的接触她大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其实我对你有一点印象,我知道你从我刚接受公司就进了公司,我们的成长速度基本是一致的。”
“我还以为黎总您贵人多忘事,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小角色。”
“没有。”黎安辰只淡淡回复了两个字。
“黎总,您对谁都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白静说道。
黎安辰并不说话。
“别误会,不过你应该只有对慕烟白才会很温柔,对我们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在看一群机器。”
“我很冷漠,很凶?”黎安辰问道。
“或许,总觉得你给谁都是一副很有距离的样子,难以靠近,冷血,要求多。”
白静想着反正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呆在这里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黎安辰不怒反笑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家对我意见这么大。”
白静也笑了,“因为距离太远了,你就像一个触不到的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好像总是不记得身边的人,你说对我有印象,可也只是有印象,从最开始的时候你的世界就没有我的名字。”
“这很正常,我们每天会遇到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确实很正常,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来这个公司么?不是因为它的名气,不是因为它的业内地位。因为你。”
“我?”
“因为你在这里,你接手了这家公司,我刚毕业的时候我想着,我就这么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可是我好像错了,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我大学的时候见过你,是不是很神奇,那个时候我被班里的同学排挤,是你帮了我,虽然你只和我说了几句话,可是就像是救赎一样,我一直都没办法忘记。”
“可能你早就没有记忆了,我还是固执的希望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我好像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