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李玄离开后,楚妗安便连房间都出不去了,李玄也自从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楚妗安,不知道是在生楚妗安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楚妗安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在宫中的变数很大,更不可能真的等到和李玄成婚后再离开,那样对李玄不公平。
而于她,怕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真的被李玄打动,生出不想离开的心思。
就在楚妗安正为这事发愁的时候,那天被她打昏的宫女,再次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如往常一般伺候着,仿佛全然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日她回来之后,这个宫女就不在了,楚妗安几乎能够肯定,这人就是容姝的人。
她心思百转,朝正在布菜的几人道:“我忽然想吃水晶虾饺了,你们去做,让她一个人留下来伺候就可以了。”
楚妗安指了指那个宫女,让其他几个宫女全部离开。
除了离开房间,楚妗安的要求是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的,况且此时整个太子殿前前后后都布置了人,楚妗安想要再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几个宫女应了一声便出门去准备了。
楚妗安清晰的从那个活泼宫女的面上看到了一丝局促,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埋头布菜。
楚妗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蒲扇一晃一晃的摇动,伴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小截藕白色的手臂,白的有些晃眼。
“那天去找容姝告状的人,是你吧。”楚妗安直言开口。
那宫女的动作僵了僵,后慌里慌张的跪了下来,朝楚妗安磕了一个响头。
“姑娘饶命,奴婢也是不得已的,容姝小姐身份尊贵,奴婢不敢不听她的话,这才做了错事。。”
她声音中带上了哭腔,来了一个先声夺人。
要真的是威胁的,那她的演技还真的挺精湛的,表现的未免也太过于自然了些。
楚妗安不会真的傻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浅浅一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怒意来,平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一般,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
“你不要慌,我并不是要责罚你,况且你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听到楚妗安的话,宫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楚妗安,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愣愣的看着楚妗安。
“姑娘不追究奴婢的过错么?”
“不追究,不过。。”楚妗安微微仰了仰身体。“我要你去告诉容姝,说我要见她。”
这话一出,宫女人都傻了。
整个太子殿谁不知道楚妗安惹了太子生气,被罚关了禁闭,而始作俑者就是容姝,现在把容姝喊过来,不是纯找不愉快的么。
她想要开口拒绝,却被楚妗安先一步打断。
“殿下若是知晓我身边居然有容姝小姐的间隙,怕是这事便不好揭过了。”
正戳中了宫女的痛点,前有狼后有虎。
宫女咬了咬牙,握拳道:“奴婢可以照做,但奴婢希望姑娘能就此饶过奴婢。”
楚妗安挑了挑眉。“自然。”
“好。”
宫女应了下来,楚妗安满意的抿唇一笑。“按照我说的去做,殿下绝不会知晓的放心。”
她自己走不了,并不代表不可以找外援。
。。。
太子殿外,容平之脚步匆匆,平日里温和的面色此时紧绷着,少了许多往日的平和。
他刚走到太子殿门口,便被守在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去路,最近太子殿周遭,被楚妗安布了许多侍卫看守,除了他之外,谁人都不能随便进出。
“殿下吩咐,太子殿不能随意进出。”侍卫一板一眼的说道。
容平之抿了抿唇,面上不见慌色,他慢条斯理的将手背在身后,语气沉稳道:“我乃武侯府容平之,今日找殿下有要事相商,烦请禀报一声。”
他知道今天李玄在太子殿。
容平之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侍卫不敢怠慢,当即便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侍卫从太子殿内出来。
“殿下公务繁忙,不见客。”侍卫道。
容平之听了这话便急了,他沉着脸怒声道:“殿下这是不敢见我吗?”
“容少爷慎言。”侍卫不卑不亢。
容平之急的脸有些泛红,他咬着牙看着太子殿奢靡辉煌的建筑,自己最爱的女人就被关在这里,他却全然没有办法,有心无力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妗安,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而此时二楼李玄的书房中,他正坐在书桌旁,安静的翻阅着书籍,方才还在门口的侍卫,此时已经站在了李玄的跟前,毕恭毕敬的禀报。
“殿下,容少爷已经离开了。”
李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笑一声,手上翻阅的动作不停,慢条斯理道:“下次再来直接打发了,太子殿的守卫不要松懈。”
他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
“什么?她居然还有脸说要见我?”
武侯府容姝的房间内,此时宫女正站在她的对面,低着头一五一十的将楚妗安说的话,都全数的禀报了容姝。
而这在容姝看来,无疑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一想到李玄对自己的态度,容姝心中便抑制不住的委屈。
明明每次做错事情的人是楚妗安,最后受到冷落挨骂的人却是她。
“奴婢的身份被那楚妗安给识破了,她威胁奴婢说如果不将小姐您找去,便,便就跟殿下告状。”宫女用起了苦肉计来,说着说着便就要哭了一般。
这么一说,容姝便更气了,又气又恼,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
如果楚妗安真的都告诉了李玄,那她的玄哥哥对她的印象不就又差了几分么。
思及此,容姝气的跺了跺脚。
“卑鄙无耻的女人!”
她最后一咬牙,道:“去就去,怕她还不成!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就是有玄哥哥护着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刚落下,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