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律师事务所。

    罗健翔上班时看到张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罗律师,我对不住你,那天你交给我的任务没完成。”

    “什么任务?我好像模糊了呢?”

    “奥,那个打架产生的医药费纠纷案吧?”

    罗健翔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了那三个人的模样。

    “罗律师的记忆力真好,这么多的事情缠着你,还记着这点儿小事呢。”

    “听你的意思,是记着好呢,还是不记着好呢?我怎么听糊涂了。”

    “当然是记着好了。”

    “算了,不逗你了,这是很正常的,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这也是我正想跟你说的,那对夫妇委托我们帮他们要医药费。”

    “那你接了案子吧,直接去做吧,你不也有律师证的吗?”

    “我不敢,我还从来没在法庭上参加庭审呢。”

    “都有第一次,怕什么,这样吧,这个案子你来接,我在旁边指导你。”

    “这,这个能行吗?”

    “怎么不行,律师首先得有自信和勇气,这个你刚来时我就跟你说了,不记得吗?”

    “记得,记得,我还在本子上作了记录呢。”

    “说说事情的经过吧,我来帮你分析下该从哪入手。”

    “委托人是原告,叫赵凤芝,五十二岁,被告叫王铁柱,四十一岁。”

    “我记得还有一个人呢?”

    “奥,那个是赵凤芝的丈夫,五十四岁,叫王铁民。”

    此时的罗律师更像是付院长的法官角色,张剑规规矩矩地汇报相关案情。

    当石沟村。

    张铁民和张铁柱是表兄弟,两家在同一个村子住,步行的距离也就十多分钟左右。

    都是农民,但张铁柱脑瓜活,除了种地,他还搞些副业。

    比如他买来铡草机、加面机、浇地的大水泵等,在农闲时节就利用这些机器给老百姓服务,赚得的钱不比种地少。

    所以日子在村子里算是不错的,为此张铁民也这样劝过他儿子张胜。

    “别出去打工了,离家那么远,能赚几个钱,看你铁柱叔,在家里鼓捣那些机器,也不少赚。”

    张铁民语重心长的,就是想让儿子张胜留在本村发展。

    “我能跟铁柱叔比吗?人家技术多好,哪台机器坏了,他懂着呢,我可没那本事。”

    “他这样的本事不也是后天学来的,你慢慢学就会了。”

    “可千万别跟我提学习二字,我会立马头晕的。”

    张铁民看劝儿子不成,只得又硬着头皮去跟张铁柱借水泵浇地。

    张铁柱家。

    “大哥来了,快坐下,喝点儿水。“

    “不了,我还忙着呢,你这刚回来?”

    “是呀,刚给东头的老孙婆子加工回来,弄的浑身都是面粉。”

    “我来拿水泵浇地,这回你可得收钱,不收钱我就不用了。”

    “收啥钱呀,你是外人吗?咱俩可是表兄弟,回头让我大嫂炒几个菜,我去你家喝两杯得了。”

    “那敢情好,我也正馋着呢。”

    “媳妇,快带大哥去拿水泵。”

    “哎呀,村西头的二狗子用着呢,说明天给送回来。”

    “奥,那我明天再来吧,你们忙。”

    “大哥,明天你就别跑了,让张胜来吧,他不在家吗?正好我找他有事。”

    张铁民一听挺高兴,张胜多接触张铁柱,这是他家巴不得的事呢。

    “那我明天让张胜来。”

    张胜打工回来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不爱跟父母去地里干活,听说张铁柱找他有事,也是十分愿意去。

    年龄相仿的叔侄一见面,有聊不完的新鲜事,喝不透的酒。

    张胜在张铁柱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喝的酩酊大醉才把水泵背回家。

    张胜拿走水泵时答应说半个月后会立马给送回来。

    张铁柱还很豪气地说:“别着急,慢慢用,咱们谁跟谁呀。”

    眼看都快两个月了,张铁柱的媳妇抱怨:

    “你看大哥他们,咋那么不爱还东西呢,都有好几个人来取水泵了,也不见他们还。”

    “那不是还有三个水泵吗?差这一个?”

    “这正是浇地的好时节,三个哪儿够用呀,白白耽误赚了好几次钱。”

    “他们啥时候借去的,说半个月就还回来的。”

    “还半个月,这都两个多月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前天我在地里锄草,还看见大嫂子了呢,她根本都没提。”

    “许是忘了,明天我打电话摧摧。”

    张铁柱给张铁民打电话时,他正在睡午觉。

    “大哥,看那水泵用完没?我这边有人要用。”

    “奥,你看我这记性,用完了,明天我就给送回去。”

    直到晚上,张铁柱夫妇也没等来张铁民送来的水泵,张铁柱有点儿生气,独自喝了点儿闷酒,决定明天再打电话催要。

    关于水泵,张铁民和赵凤芝有过这样的对话。

    “你找啥呢?”

    “铁柱家的水泵呢,得给人家送回去呀,这都多长时间了,哪有这么办事的。”

    “不知道!”

    赵凤芝没好气的,好像谁得罪了她似的。

    “看你那死样,谁欠你钱呀,快找找,再给我拿上一百元钱,假装给他,实在不要我再拿回来。”

    “我呸,你还给他们钱,美的他们,水泵不给他们了。”

    “你说啥?为啥不给人家,铁柱好心借咱们用,不给钱也就算了,那水泵你还想私藏起来?”

    “五年前,铁柱他妈拿走咱家的熨斗,就一直没还回来,害得我后来不得不买个新的,那时候的熨斗多贵呀,现在那质量的都买不到了。”

    赵凤芝气的腿都抽筋似的,眼睛横的像只母狼。

    “你会算账不,一个熨斗多少钱?一个水泵多少钱?再说铁柱妈都死了,你还说那些干啥。”

    “他妈死了,东西理应由儿子还,我留下他的水泵,就当还那熨斗了。”

    “你别无理取闹,赶紧把水泵拿出来给人家送去,你这不找茬打架吗?”

    “就不给,你要是敢给他们送去,我就死给你看,都憋屈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那个熨斗是我的嫁妆,价值连城!”

    赵凤芝越说声音越高,张铁民真怕被别人听见笑话,索性也不找了,直接把赵凤芝往屋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