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不是……”
多伦多注意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视线往左移去,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
蕾西亚道:“看来他也醒了。”
张塔点头:“秦漠弦也在,那就说明他也恢复了。”
“他们两个都恢复了,也就是说我们这帮人也终于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齐了。”
夏苒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冒险者的眼神不时往苏云飘去,若有所思的翘起眉头。
多伦多露出笑意,道:“我们过去吧,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测试到手的力量,正好让我们教教他们。”
躲过一只牙狼的攻击,苏云向着牙狼的眼睛伸出手掌。
“愿圣光保佑你。”
微光亮起,牙狼的伤势略微恢复了一些。
苏云却是愣住了,随后一拍脑袋:“我都忘了这是神圣的‘圣光’,而不是那个将世间美好都遮住的‘邪恶’圣光了。”
好了伤势的牙狼,对着苏云的攻势缓了些许,却还是双目赤红地朝苏云发动攻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圣光来玩太阳拳。”
“鄙视”地看了眼苏云,秦漠弦抄起一根蓝色的长棍对着一只黑刺野猪就是一棍砸下,直接将黑刺野猪砸趴在地上。
不过靛阶的他们,连符文都没办法正常使用。
虽然因为“职业”而得到了新的力量,这股力量神奇的可以透体而出,但他们的力量一个是治愈的圣光一个是辅助的械力,就没有一个是杀伤性的技能。
“嗯?是他们……”
这时,秦漠弦注意到了远方正向他们走来的多伦多一行人。
“嗯?谁?”
苏云顺着秦漠弦的方向看去,后方压阵的安娜塔西雅也注意到了多伦多等人。
两伙人很快汇合在一起,顺便一通收拾掉周边的魔兽。
他们只清理了自己这边的魔兽群,没有去帮其他冒险者。
在别人没有陷入危险之时去帮助他击杀魔兽,这个行为在冒险者看来是“抢怪”,而不是帮助。
因为魔兽的数量虽然多,但委托中划算的着实不算多,低阶的魔兽肢体、皮毛什么的也卖不了多少钱,纯粹为了魔兽的材料而去的少之又少,故除了打着历练想法的冒险者,多数冒险者面对的魔兽都是自己委托的目标。
所以无论是善意的帮忙还是恶意的帮忙,对于冒险者而言都只有一个字。
滚。
清理完魔兽,一群人往最近的旅馆即索伦开的那间旅馆走去。
“原来你醒后几天都只能待在床上啊?”苏云惊讶道。
怪不得秦漠弦今天会和他一起去“就职”,敢情他和自己一样事物十五天都没有出过门啊。
秦漠弦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之是轻微的移动都会产生剧痛,而这种痛感直到今天才彻底消掉。”
“那看来我运气还算好的,至少我是直接被痛晕了过去,没有一边醒着一边承受痛苦。”
“……人们一般管你这个行为叫做‘软弱’知道么。”
“什么软弱,顶多叫承受能力差。”
“……我觉得哪个都不咋地就是了。”
在众人都不熟、没人担当吐槽役的现在,只能由秦漠弦来吐槽苏云了。
“我们都是装傻役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两个装傻役互相吐槽吧,对吧?”
秦漠弦拍着多伦多的肩膀。
多伦多:“……哈?”
在苏云一行人往旅馆走回之时,极远之地的魔王城。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女的!”
平日里极少动怒,给人沉稳印象的佩拉在一个满是女性衣物的房间内破口大骂。
将一件纯白的长裙狠狠地扔在地上,佩拉脸色青红交加,很是难看。
一旁,被称为红白绿黑四人组称为“王”的小男孩亦是一脸无奈。
随意的摆动衣物,小男孩面色复杂:“这品味到是不错……可惜就是没有我能穿的。”
“你们又在说笑了,这些不正是为了你们准备的么。”
一位文质彬彬的黑衣男士一手一件长裙,从房间的尽头出现,绕过了整齐成列的衣物向着这边走来。
男士露出亲和的笑容,微笑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现在还小,等一切准备都齐全了到时你们穿这些衣服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死变态。”
佩拉看着男人的笑容一阵恶寒。
男人大笑道:“你能说出这三个字不就已经说明了其实你已经接受‘女性’的部分了么。”
他说道:“我虽然不清楚这位‘魔王’是什么想法,但你,阿库娅帝国最年轻坐上将军之位的斯维洛·米勒之子,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
佩拉和小男孩脸色都有些变化,能在西大陆知晓其他大陆的信息,并能精确的说出他们的出身和只有小部分人才能知道的称呼……这个男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好歹我也是魔王之一,知道这点情报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男士笑了笑,将衣物交到两人的手上。
“你们的身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至于观念嘛……”他翘起嘴角,“只要你们每天都穿女装,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接受自己身为‘女性’的事实的。”
“顺带一提,我这边不提供男装,即便是中性的服装我也没有,你们想改造这些衣物也是做不到的,这些衣服上我都施了魔法,虽然只是很简单的韧性魔法,但也绝不是你们这些还未踏入‘超凡’之境的孩子能够拆掉的。”
男士晃着手指:“毕竟我是很传统的人,不接受裙子以外的服饰,当然你们要只穿一件大衣下面什么也不穿我也是欢迎的。”
“……你可真是把我印象中‘魔王’的形象摧毁得一干二净啊。”
佩拉将手上的黑色连衣裙挂在挂架上,走到后方拿下一件纯白的宽大衬衫,就这么在两人的眼前脱下了衣服,穿上了衬衫。
“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不是么,”佩拉拍了拍遮住了他膝盖的宽大衬衫,“材质不错,很舒服。”
“嘿,还真是……”自称魔王的男士竖起了大拇指,“但这也不错,相信你很快就会习惯下面凉飕飕的感觉的。”
小男孩轻声叹气,却也没什么犹豫,脱下了身上魔王强行给他们穿上的女装,换上了有着魔物图案的宽大衬衫。
连着穿了十余天女性服装,他也终于是忍不了了。
“虽然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魔王看着二人,气势微微泄出,佩拉二人气息同时一滞,“你们至少得到‘超凡’,才有从我这里逃离的可能。”
“虽然我不会压制你们的修炼进度,甚至还会帮助你们修炼,但依我看嘛……”
魔王骤然消失,留下声音在房子内回荡。
“等你们到了超凡境,估计我的‘洗脑’也差不多了。”
佩拉皱眉,扯着嘴角发出“啧”的不耐之音,却是只能无奈的叹气。
在魔族中,“魔王”这个称号意味着太多的事了。
夜晚,冷清的旅馆热闹了起来。
辛苦了一天的冒险者们,在有着酒菜的场所倾泻自己一天的疲劳。
酒馆、餐厅、风色场所之流自不必说,便是主要用以住宿的旅馆,只是因为有着餐饮的服务,便吸引了大批的冒险者前来。
“这才是异世界啊……”
苏云提杯喝着果汁,目光扫过周围穿着各异的冒险者们。
入耳的皆是听不懂的西大陆独有的语言。
这个世界存在着“通用语”这个东西,像苏云、多伦多等人在交流时使用的就是通用语。
而冒险者公会的委托上的信息,除了用通用语写的部分,还使用了各个地区独有的大众语言专门“翻译”了一遍,在这点上冒险者公会可谓是很用心了。
大多数的冒险者其实是不怎么会通用语的,日常生活中大家还是更习惯使用自己家乡的语言对话,便是多伦多等中央大陆的人,也是会自己家乡的语言的,虽然不常用就是了。
“这味儿可太浓了。”
秦漠弦道,他指的一是精神上的“味道”,二是现实的“味道”。
在场的都是辛苦了一天,拖着疲劳的身躯来到餐厅吃饭,没有人是先洗澡换装才来的,冒险者们多数是没有这种余裕的。
虽然有清洁的魔法,但也不是什么法师都能使用的,清洁魔法虽然不难学,但对于冒险者来说,与其花时间去学这些生活魔法,不如去专研威力更大更高深的魔法。
不是谁都像苏云、多伦多这样有着优越的学习生活环境的。
安娜塔西雅听着苏云二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吃着饭没有说话。
雷纳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他们两个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苏云疑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路痴症的人,真就这么严重么,需要两位学长去接?”
夏苒捂着脑袋:“我们也不想相信,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张塔奇道:“话说翟敖不是你们学院的么,他是个路痴你都不知道?”
“真就把我当社交花了呗,”苏云耸耸肩道:“我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的,说到底进了学院才不到一年,光是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哪有功夫管其他人是不是路痴。”
秦漠弦也道:“毕竟他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的,我们之前对他的认知也就仅限与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罢了。”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苏云看向安娜塔西雅,“为什么身为勇者的你会在这个小城市里?不应该是在那些更为危险的战场上磨炼自己么?还有身为勇者那你必然有自己的同伴吧?像是贤者、魔术师、大战士什么的。”
安娜塔西雅无语:“你把‘勇者’当什么了啊,又不是游戏……”
嗯?游戏?
苏云微眯眼。
就在众人谈话的这段时间,旅馆的门口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