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人在看呢。
独自面对众多光团的秦漠弦扭了扭脖子，走向了光团的深处。
由始至终，他的眼中都没有身周的光团。
哪怕这些光芒的光芒耀眼得令人心颤。
另一个绚烂的图书馆空间，安娜塔西雅正伤脑筋着。
她身旁的青色小龙亦是和她一个表情。
这些书太热情了。
看着眼前耀眼的光海，感受着其中光团之间的敌意，安娜塔西雅和小龙都露出了苦笑。
“要是给他们人类的身体他们现在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
安娜塔西雅和小龙同步摇头。
太欢迎了也不是件好事啊，两人同时想到。
忒堤阿斯和书老以及后到的老院长在这些少年少女的身后喝着茶，三人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时而虚幻，时而强烈，但无论怎么变动，都没有影响到像是雕塑一般的少年人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强势的展示着自我的大日也在黑夜中隐去了身形，众多作品中娇柔的明月取代了大日在大地上倾撒自身的柔光。
落日刚过，对于此地的人们而言，此刻正式进入夜晚。
“又一个‘玄幻’的展开，多部小说中出现的画面终于也被我遇到了，可惜经历了太多，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苏云哼着家乡的音乐，退出了一个光团。
就在刚才，他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这本书中的内容，并将上面写的东西牢牢地印在了脑海中。
“我觉得我的能力和那位脑子里装着十万本的小黄书的少女已经相差无几了。”
视线离开这个光团，他看向下一个目标。
看向他的第2080个光团，也就是第2080本书。
此前的2079本书的内容都已经被他记录在了脑中。
每一个文字，每一张图片，每一个标号，无一遗漏，无有偏差。
“绝对记忆”，绝不是苏云乱取的名号。
除了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一天的事不记得，以及遇到秦漠弦时那数天内的画面有些模糊外，其余的一切，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路人的神情，或是居民房外墙上细小的刮痕，甚至是在阿库娅皇家学院时学生们行走时的一些小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封存在了他的脑中。
小小的自满了一番自身强大得夸张的记忆力，苏云接触下一个光球。
一道光芒闪过，一本书出现在苏云身前，他周围的环境也成了无边的黑暗，眼前只有一本漂浮在半空的书。
已经见过了2079次这幅光景的苏云对此已经没了感觉，轻车熟路的翻开浮于空中的古老书籍。
不过四十秒的时间，苏云就从书的世界中退了出来。
他只是随意的阅览了一番，将书的内容给记忆，大体了解了书本中记载的术法是怎样的就退了出来。
就目前来说，他已经找到了一百二十一本他感兴趣的书，不过那些书有八十八本对他表现冷淡，那昏暗的光芒在周围明亮的光芒中颇为显眼，不仅如此，这些光球中隐隐传来的抗拒感亦是在其他光团的平静和欢迎中相当扎眼。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苏云在看多了这种光景之后，眼角总是不住的抽动，要不是知道这些光球打上去也没什么用，他早就一拳轰上去了。
现在那八十八本不情不愿的书籍还静静的躺在他的篮子中，默默地散发着抗拒的“恶意”。
苏云看着庞大的书库叹了声气，这么多的书他想必是不可能每一本都看了，最后一个小时他就只能疯狂地跑，去找一本最欢迎他的书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主修魔力的大陆会有这么多原力的书籍，这藏量怕是不下于十万本了吧。
甩掉这些想法，苏云看起下一本书来。
沉浸于寻找合适自己的书籍的人们在光海中漫步，沉浸在书的海洋之中的他们忘了时间的流动，也忘了身上的伤痛，一心一意地寻找合适的术法。
就这样，深夜即将来临。
“还有一个小时，各位的阅览时间就要结束了，还在迷茫的各位请抓紧时间寻找心仪的书籍，莫不要被书中世界的美好给绊住了脚哦。”
书老的声音打断了人们的沉浸，还没有挑到合适术法的人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寻找起自己真正合胃口的那一本书。
所谓的“适合”是一种和虚无缥缈的感觉，“不适合”亦是如此。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放弃了手中的书，去寻找那本和他们“情投意合”的“命中注定”。
三分努力七分缘，是为“修炼”。
这是从远古流传下来，至今还能使用的一句谚语。
修炼之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感觉”，那是自己最佳的“缘”。
相信着感觉的人们在书海中前行，争取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获得那份天定的力量。
即便，他们手中的篮子都已被光芒所填满。
一小时的时间很快便走到了尾声，不管在如同星河般的图书馆中的少年人们是否已经找到了钟意的那本书，愉快的时间终究是要落下帷幕了。
临近一小时的最后一分钟，苏云在一道光芒前停住了脚步。
这是将所有光团都挤开的“光芒”！
苏云心有所感，这就是他需要的书，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虽然你这么热情吧……”
心中道了声抱歉，苏云一头扎进夺目的光芒中。
他要做起他的“老本行”了。
十分钟后，呆若木鸡的一群人纷纷睁开了眼，从图书馆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周围的空间传来，好像是身体被上了枷锁般的不适，又仿佛是身体终于站立在了大地之上的舒适。
“欢迎从精神空间回归，怎么样，重新回到大地之上的感觉？”
忒堤阿斯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精神空间？”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经过”的苏云下意识问道。
“不觉得你们刚才所处的空间很没有质感么，”忒堤阿斯迎向他们，书老和老院长也放下了茶杯，“你们在里面走动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没什么‘触碰感’，并且对于时间的概念也模糊了很多，这就是精神空间的特性造成的。”
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先前所处的空间并不是真实的图书馆，而是立于另一个空间，即精神空间的精神图书馆。
精神空间，顾名思义是只有精神体才能进入的空间，实体要想进入得通过特殊的手段使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如空间链接，这样才能进入。
忒堤阿斯召出来的那些混沌圆球，便是使得苏云等人能够进入其中的媒介。
这种精神图书馆里面的书虽然和真实的无异，却不是真实的，而是相当于一种投影的存在，人们虽然也可以在其中阅读书上的内容，但效果比起观看真实的书籍要差上一些。
真实的书籍，即便是经由他人所撰写的复制品，上面都有属于写出那本书的人独有的一丝体会，这是精神空间的“投影”所不具备的，同时这也是原稿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故古往今来，传法授业用的多是真实的书本，虽然其中的“前人经验”有时会影响使用者，但这些经验能使人快速入门，这是争分夺秒的修炼者们最需要的。
了解了精神空间的苏云对此不在疑惑，而是开始在意其先前经过他大脑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试着回忆一下，还能不能想起其他书的内容了。”
似是知道苏云的疑惑，书老说道。
众人照做，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常。
莱茵哈特一手捂着脑袋，震惊的道：“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多伦多皱眉道：“十分钟前的记忆都没了，只有‘看过’的记忆，却没有‘看了什么’的记忆。”
“书的内容都像是过往的风一般消失在记忆里了。”雷纳斯闭上眼，试图回想起什么，可惜都是无用之功，无论他怎么去回忆，得到的最多是他在看到某本书时的恍然大悟，书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不记得。
连书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少年少女们或是惊呼或是困惑，但他们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自己这一天中记忆过的内容确确实实是消失在脑中了。
“此种术法对人体无害，只会删去那一段时间关于书中记载的记忆，其余的一切都不影响，这可是老朽的得意之作，这可是老朽三百年前才创出来的杰作。”
书老得意一笑，那抹笑容充分说明了他对自己术法的自信。
“好嘛，我说你怎么这么自信，原来是早有准备。”
苏云看了眼其他人的表情，确实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记住这些书的内容，只是他在意的事还有一个。
“记忆的事先放到一边，”苏云张开什么都没有的双手，“从精神空间选的书是带不进现实的？”
看着苏云的迫不及待，书老摇头失笑，手往虚空一抓，一本接一本的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从虚空现身的书籍自动飞向了他们的主人。
“精神空间是为了保密而存在的，内里的东西自是不会让人获得，这只是一种让人挑书的手段。”
苏云拿住飞到他面前的书籍，书很新，一看就知道不是原版，而是后来“印刷”的。
看到了书封的名字，苏云这才放下心来。
《收敛与极限》，是这本苏云第一眼看到就想吐槽的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