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已经破防了怎么还在打啊!”
不过指头大小的冰球在狭小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高速运动,在苏云的身上擦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这不是为了给你活动活动筋骨么,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动。”
没有靠着翅膀浮空,翘着腿坐在空中的雅手指乱动,冰球跟着她手指划动的轨迹在空间中划动。
带出了一道道浅红色血液的冰球一如既往的洁白,甚至表面上的冰霜都不曾有过哪怕一毫米的减损。
“防御不行啊,再加把劲啊,集中集中。”还在调制药液的姜曼馨喊道。
圣域的姜曼馨一点都没有圣域的架子,反而像是个教练一般在后边加油打气。
只是在被打气的人耳中,这些声音与杂音无异。
“这才一个小时无论是哪个集中都做不到啊!”
苏云这话才刚落下,肩膀就被击中了,虽然冰球很小,但这质量是真的不轻,就这么一撞,苏云直接被撞得侧了身子,还后退了几步。
苏云心里一咯噔,这一动,就以意味着他的眼睛再也无法捕捉到冰球,也意味着防线开始失守了!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下一刻高速移动的冰球就从后方撞上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他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
接着就是腰、小腿、大臂、后心……
失去了小球踪迹的苏云落入了全面挨打的境地,身周“收敛与极限”这个符文构建的防御早已千疮百孔,他只能勉强将剩余的原力集中在要害处,以求能够多支撑一段时间,从而让他重拾平衡。
只是结果的惨淡的,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苏云的身体就被冰球撞到了上百次,最后一次的撞击直接将他给撞飞了出去。
“符文是好符文,用的嘛……五十九分吧。”姜曼馨往戒之花的背脊上浇了一道浓稠的金黄色液体,液体刚及身,戒之花登时睁大了眼睛,紧闭的齿间渗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闷吼声。
“好歹……给个六十分吧……不然……”苏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上各处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压制他起身的念头,“被我挡住……的……那些人……可就太难看了!”
最后一声怒吼,苏云从地上弹起,接着就是剧烈的痛感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单面六十,多面五十,折中给个五十九我觉得不过分。”
很了解姜曼馨想法的雅说道,她甩出一道银色的光芒落在苏云身上,苏云的伤势顿时烟消云散,之前的痛苦就像是假的一般。
“撑了一个小时,还行,”雅手中的冰球开始旋转,“来吧,继续。”
“这么快?”
“对,就是这么快。”
话音落下,冰球再出,苏云只好再次使出能防御任何攻击的屏障,一次次地挡下小球。
而这第二次,苏云只支撑了四十分钟就倒下了。
“再来。”
治好了苏云的雅没有给苏云缓冲的时间,再次开始了训练。
这一次,苏云只撑过了二十分钟。
“可以了,测试完成了,”雅顿了顿,接着道:“现在开始下一项。”
“真快啊……”苏云从地上爬起,身上的伤势还是一如既往的痛。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一小半是罗成搞的,一大半是被冰球打的。
“第一天的测试项目有两个,一个是测试你所有技能的最大强度,一个是测试你对能力的掌握,所以我会将你往极限上逼,这点你心里要有数。”
雅手中的冰球落在地上,“嘭”地一声变成一堵将空间都遮掩了的巨大冰墙。
她的声音从冰墙后传了出来。
“使用最强的力量轰击这面冰墙,记住所有的攻击技能都要使用,还有一定要使出最大的威力。”
“简而言之就是搞破坏嘛,尽全力的搞破坏,”苏云深吸一口气,重新构建代表了“收敛与极限”这个概念的符文,全身的原力在不知名的心法下全力运转,一身衣物无风自动,“打木桩谁不喜欢呢!”
身周因符文而形成的无形能量场在下一瞬猛地向外扩张,一路带起狂风与冰墙猛然相撞,一声巨响于交点处爆发。
“豁,不错嘛。”
拜德侧头看向右方,那边是苏云所在。
他的身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从上到下,碰撞的火星在他的身周不断亮起,使用了全身魂装的秦漠弦身形如鬼魅般在他的身周闪动,各种武器在手中化为残影向着拜德击打而去。
然而不论秦漠弦从哪个角度攻击,无论秦漠弦使用的力量有多大,都没能伤到拜德一分一毫。
甚至拜德的身体都没有离开过原地哪怕一分。
一把水晶般的匕首把秦漠弦的所有攻击都接了下来,便是子弹和炮弹,甚至是能量炮都被拜德的匕首给击飞,粗大的能量光束与实体炮弹落在两侧的墙壁上,爆炸的轰鸣不绝于耳。
拜德转过头,微微一笑,手中匕首一闪,在秦漠弦持刀从斜下方挑起之时点在了还未完全发力的刀身上,直接将秦漠弦挥刀的动作给压了回去,还顺势将秦漠弦给斩飞出去。
一条透明的能量丝线脱离了秦漠弦的身体,回到了拜德的身体中。
支撑着秦漠弦战斗到现在的能量丝线被回收,秦漠弦的魂装即刻解体回到了他的体内,同时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滩流水将秦漠弦握刀的手包覆,最终尽数流入了秦漠弦的手心之中。
“怎么样,用得还顺手吧。”拜德走了过来。
“第一次不能炸武器,感觉挺奇妙的。”秦漠弦躺在地上,微微喘气。
不是他不想站起来,是他站不起来。
“能将武器自爆作为常用手段的,除你以外估计也不会再有第二人了。”拜德有些哭笑不得,在进行这次白刃战之前他有过和秦漠弦的交手,在那时他就领略了秦漠弦特有的战法。
“这倒也是件好事,能让你知道持家的重要性,要知道高阶了之后想再这么玩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拜德将手贴在秦漠弦的胸口,感知着其中的变动,“情况还不错,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完成融合了。”
“到时他就是你的东西了,这东西可不便宜,你要是弄炸了我可没办法给你再弄一个。”
“这我可不敢炸,我又不是真的败家,”这么说着的秦漠弦却是露出了苦笑,“不过有了这东西我今后的行动模式和败家也没什么差别了。”
“哈哈哈,好东西都是得拿钱砸出来的,特别是人造兵装,这些东西到了高阶之后光手工费就是一个天价,特别是对于你来说,”拜德起身,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木质的人体模型,“你现在有了一个只要吃材料就能成长的武器,怎么都能省下一大笔了。”
“嘿嘿,托您的福。”秦漠弦嘴角扯动,他现在还能勉强发声,在过一会儿,他就连声音都不能出了。
“到时候你会陷入一个‘无’的状态,所有的感官都不再生效,你只有能撑过这段时间,这件重宝才能完全归于你。”
拜德手搭在木人的身上,木人的身体渐渐发生变化,秦漠弦微微点头,因为现在的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没过多久,就见秦漠弦像是一具尸体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开的双眼也都失去了焦距,便是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拜德看着秦漠弦,眼神也有些凝重,两人的对话看似轻松,却极可能是是生与死的最后对话。
他虽然保住了秦漠弦的命,但这只是一时的,若是秦漠弦无法从“无”的状态脱离,那么他的大脑就会判定秦漠弦这个个体已经死亡,从而全身的机能都会停止运作。
届时,他就是真的死了。
意识归于“无”的秦漠弦,即便是将身体的机能给恢复,让他的肉体不死,他的精神一样是陷入了虚无之中无法回归,也就是说,到了那时候的秦漠弦就相当于一具挖掉了大脑的活死人,肉身还存在,但人已经不是活人了。
即便是圣域的存在,也无法将他从虚无中救回来,至少拜德自认不能,且他的认知中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拜德将那件物品交给秦漠弦的时候就为他说明了这个东西的危险性,也很明确的说了死亡的概率非常高。到目前为止能将这件重宝占为己有的人数,是一,也是创造它的最初的那位主人,而死在这东西上面的人数,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持有这东西的人都是“武器大师”,而它的持有者都死在了它的手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凶器”。
这东西虽然成长无上限,但这是建立在持有人不死的情况下,如这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凶器在落入拜德的手中之时,拜德的第一选择是将它永远的沉睡在自己的储物戒中,让它永世不得见光。
之所以拜德现在会将其交给秦漠弦,是因为这东西手上已经有了整整十万条人命,包括它那位战死沙场的主人!
十万,这是一个特殊的数字,这意味着这把武器很可能会诞生将主人吞噬的凶魂!
这种凶魂放在其他武器中相当危险,意味着持有它的人随时可能被凶魂给反噬,但在这个入手条件极难的武器身上,就成了破局的一个关键点,即便秦漠弦无法撑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虚无”,也可能因为这个凶魂的存在而从虚无中解放!
但是他们连凶魂的存在与否都不知道,他们连怎么从凶魂口中脱离都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是破局的唯一可能!
拜德和秦漠弦,拼的就是这份“可能”!
“若是真成了,那可就是有一个怪物出世了……”
占据了拜德眼瞳的,是凝重,与狂热。
能见到奇迹降临的狂热。
而他,相信这份奇迹能够到来!
作为圣域,他相信自己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