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慕攸宁愣愣地说道。
在这之前，这对教授夫妻于她就像是电影或小说中的人物，她知道种种情节，但却未能体会到那种亲情。但是现在，她却能感受到了。
“诶，我的宁宁啊。”郁纹的眼角溢出几点泪水，优雅的眼尾纹微微反射着泪光。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慕攸宁没有发现，在她的侧方，慕母的神情蓦然暗淡下来。
“爸、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爸你不是在国外交流吗？还有妈，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刚刚去了埃及吗？”
“哼！要是我们不会来，你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慕博文的态度就冷了下来，看向慕母等人的眼神都带着责怪和气氛。
“被欺负？”
慕攸宁愣住了，她自从穿越过来还真没受欺负，倒是原身......
“阿宁，你才杀青回家，先去洗漱一下吧，我们来接待。”慕父看向慕博文夫妻，故意将慕攸宁支开。
瞬间，慕攸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看慕父又看看慕博文，还是乖乖地起身上楼了。
“好的，那我先上去了。”
二楼转角处，慕攸宁躲在阴暗里，同时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我爸妈，不，慕博文夫妻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滴，宿主你的爸妈当然是重生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今天的系统似乎懒懒的不爱搭理人，罕见地开始绕圈子。
不过一听系统这个态度，慕攸宁就明白了，慕博文夫妻也是重生的，不然按照书中的情节来看，这对夫妻应该还各自在国外参加交流会。
【系统，这个世界怕是个筛子吧，这都多少重生者了。】
系统没吱声，不过慕攸宁也不在意，她就是随口吐槽一句罢了。
而楼下，等到慕攸宁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慕父才缓缓开口：“慕先生，您和慕太太也是重生的吧。”
“你、你们也是？”
慕博文还没说话，郁纹就先脱口而出。
“我们一家都是。”慕父顿了顿，“除了阿宁。”
这话一出，慕博文和慕父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神情都凝重了几分。
拍了拍妻子的手，慕博文看向慕父三人：“实不相瞒，我和阿纹今天来就是想把阿宁接回去。”
“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慕母就大声反对。
“既然都是重生的，那前世的事也不用我帮各位回忆了吧，你们是怎么对阿宁的，各自心里都该有数，难道重来一回还要再虐待我家阿宁吗？”
慕博文揽着妻子，不急不缓地说，如果眼中的愤怒没有那么强烈的话，或许真的有人会觉得他并不生气。但在场的，就连年龄最小的慕池南也不会怎么认为。
“前世的事，是我们的错。”慕父很淡定地认下了自己的错误，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却闪过无尽的悔意。
“所以，这一世、我们想要保护阿宁。”慕父坚定地说道。
“我不相信你们。”慕博文也很直接，“毕竟，在你们心里，最好的女儿难道不是慕澜清吗？”
“慕澜清已经不算是我慕家的女儿了。”这局话是慕母说的，而后她又接着说道：“她最多算是楚氏的儿媳，不是我慕家的女儿。”
慕博文原本以为慕母在提到慕澜清是会伤心，但让他震惊的是，慕母的神情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提一个陌生人。
“看来，各位最后的结果也不怎么样啊。”慕博文借着扶眼镜掩盖嘴角的笑意。
他承认，这有幸灾乐祸的成份。
前世他在国外收到慕攸宁被慕澜清害得落海的消息时就有直觉，这庞大慕家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只可惜，他与阿纹在来的飞机上不幸遇到了空难，不然还能亲眼见一见慕家是怎么被他们最疼爱的女儿搞垮的。
“这就不劳慕教授操心了。”
想起前世的家破人亡，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慕池南也忍不住怼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们这么争下去就是在争一个星期也争不出个结果，那不如就让阿宁自己选吧。”
虽然以二敌三，但慕博文的气势也丝毫不低。
这话一出，慕母率先反对：“这一世阿宁和你们相处了那么多年，这不公平。”
说着，慕母想起了慕攸宁刚进家门就和郁纹抱在一起的场景。
“我同意。”慕父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
“你......”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短短的几个字满是无可奈何，慕母呆住了，没有再说话。
是啊，除了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慕家有钱有势，但他们会用权势强迫慕攸宁吗？
不会。
慕母暗暗在心里说道，她又不是电视里那种没脑子的豪门婆婆，用钱权只会让慕攸宁离他们越来越远。
“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论阿宁选了谁，对方都不能拒绝另一家的看望。”慕父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
“这个可以同意。”
慕博文点点头，似乎已经志在必得。
第二十五章？
二楼转角的阴暗处，慕攸宁揉了揉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啊。
一边摇着头，一边放轻脚步走向房间，但思绪却被迫缠绕在该怎么选择这个问题上。
把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手指上已经布满褶皱，但慕攸宁还是不想起身。
你们充重生就重生，干嘛还要让她做选择啊！
最终，在水微微冰凉时，慕攸宁还是起身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不要！
***
一楼餐厅，慕父三人和慕博文夫妻分坐在两旁。餐桌上还没有摆上食物，但气氛却已经很焦灼了。
慕池南瞟了一眼隔壁的空位置，要是大哥没出差就好了，以他的气势，肯定能压过对面的！
“先生，小姐正准备下楼了。”
佣人附在慕父耳边说道，但在寂静的餐厅，在坐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郁纹有些紧张地攥起拳头，慕家这么有钱，万一阿宁真的选了慕家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只能偶尔来看看女儿了？要死女儿在慕家被佣人欺负了，她也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