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内屋的门被拉开，慕攸宁整整衣领，对着摄影机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换上一身竹青色古装的慕攸宁既有古代仕女的温婉，又不缺江湖侠女飒爽。
就连举着摄影机的VJ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弹幕：啊啊啊！我国民小仙女又回来了！]
[弹幕：天啊，我家慕崽也太适合古装了吧！快去给妈妈拍古装！]
[弹幕：真好看，最近我家附近开了家古装体验馆，原本正犹豫呢，看到慕慕后我立马下单了。]
[弹幕：我的天，我已经忍不住幻想慕慕穿着身衣服上台演奏的样子了！]
中央公园的别墅区，原本依靠在沙发上看直播的季京墨缓缓直起身。
怎么办？有点想跟小粉丝合拍一部古装剧了。
半山的慕家，一台正在洗牌的麻将机正在砰铛作响，但原本聚在麻将桌旁的四人却不约而同地挤在电视屏幕前。
“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带阿宁去拍古装照呢？早知道的话，现在也不用在网上收罗别人的截图了。”郁纹滑着手机郁闷地说道。
“卧槽，我姐穿古装这么漂亮的吗？我要把她拉去拍写真，放在我工作室里一定能吸引一大批客户的！”被挤在一边的慕池南兴奋地说道。
但很快，就被占据中央位置的长辈们吼道。
“一边去！”
“不准强迫阿宁！”
“照片不能放！”
***
回到明德中学的汉服社，慕攸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恍如无意地说道。
“看起来还不错，等会的台上效果应该还行。话说我之前还去舞台看了看，没想到明德中学的舞台还不错呢，你们觉得呢？”
[弹幕：我觉得好，不管慕慕你穿什么样的都好！]
[弹幕：别说了，效果肯定炸裂！]
[弹幕：我默默地打电话叫来了修WIFI的师傅，不然我怕以我的垃圾网，别说看直播了，就是进都进不去。]
[弹幕：我是这个直播软件的程序猿，上面的老大已经通知我加班了（哭）。]
见时间预留的差不多了，慕攸宁拿起一间红色的古装。
“其实这件红色也不错，我再去试试这件。”
说着，又闪进了内屋。
慕攸宁一边将汉服放到椅子上，一边拿出了手机。
遗憾的是，即便她已经这么暗示了，但去看回放并且找到重点的观众还是一个都没有。
弹幕和评论区也都是在疯狂地夸赞她的美貌，夸她古装好看。
慕攸宁：......
我知道我好看，但这不是重点好吗？
无奈之下，慕攸宁只能亲自上场。
[弹幕：姐妹们，我回放了一下，发现就在慕慕路过舞台的时候，台上有一个好像李梦菲的人啊！但李梦菲的直播才刚刚开欸，真奇怪。]
一条长长的弹幕没能在观众刷屏式的评论下撑过几秒，一下就被刷上去了。
慕攸宁不甘心地又发了几遍，但唯一得到的回应却是。
[弹幕：水军别想来搅水，作为慕攸宁的粉丝，我们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不信谣、不传谣，再发就封号处理。]
淦！
这是慕攸宁第N次觉得这届粉丝太难管了。
有意再到其他嘉宾的直播间多发几条类似的弹幕，但因为换衣服的时间太久了，直播间都弹幕都由“慕慕太美”变成“慕慕真慢”。要是慕攸宁再不快点，估计弹幕还会变成“慕慕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事到如今，慕攸宁也只能放弃暗示观众这条路了。
匆匆换好衣服在摄影机下露个脸，慕攸宁就拿上之前那套竹青色的衣服离开这里。
既然网友不靠谱，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化妆间内，慕攸宁和萧弦都换好了衣服，竹青色和同款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仗剑走天涯的侠侣。
外头是激烈的开场曲，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屋内悠扬的曲调。
直到一声清脆的踢门声响起。
“怎么？临时抱佛脚？”已经换好舞裙的南宫灵站在门口，嚣张地嘲讽道。
“再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感情，我劝你们不如早早认输。”
借着此时没开启直播，南宫灵的本性也不再压抑。
“你以为VJ不在，这艺术中心就没有监控了是吗？”慕攸宁冷冷地说道。
她平生最讨厌这种自不量力的人了。
“呵，有监控又如何？你们能赢得了我？”
“南宫小姐怕是忘了吧，这是我们两组之间的比赛，不是你我之间的比赛。”
“两组？”南宫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除了你们俩，一个是我的人，一个是来凑数的糟老头子，你觉得你们组能赢？”
“能不能赢是演出结束后的事，现在还请你离开，这是我们的化妆间。”
慕攸宁直接起身，走到门边将南宫灵推出门外，而后“嘭”得一声关上门。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慕攸宁和萧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调虎离山。”
在此之前，慕攸宁就跟萧弦说过李梦菲可能在舞台上做了小动作的事。
起初萧弦还将信将疑，因为不管是慕攸宁自己，还是曾路过舞台的尹旌两人，身边跟的VJ都没有拍到李梦菲的正脸。
但有了南宫灵没头没脑地一闹，现在萧弦倒是真相信了。
“看来他们这次真打算干一笔大的啊。”
萧弦用洞箫敲敲手掌，说道。
“干一笔大的，”慕攸宁噗呲一笑，“怎么听起来跟是去打劫似的。”
“这不是穿上了这身衣服嘛，说话难免就被带过去了。”萧弦苦笑着解释。
“你说他们的目标是谁呢？”
手指轻抚古琴，慕攸宁还是想不明白。
“除了你还能有谁？”萧弦不客气地瞟了个白眼。
“不对、不对......”
直觉告诉慕攸宁，这事不对劲。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吗？我可跟他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与其苦恼他们想害谁，不如想想要怎么逃过这劫，总不能不上台吧。”萧弦晃着手中的洞箫，眼中却闪过一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