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几人如约在石村长的带领下,在村子之中逛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村中打磨石料的地方,而金幽若虽然病情已无大碍,可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还是选择继续留在房中休息。
“几位恩公这边来看,这便是我们土唐村堆放石料的地方。
我们村子用的石料极其特殊,至少在这云洲,老朽还没听说过其他地方有。
上次采集回来的石料基本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的队伍估摸着这几日也该回来了,不过几位恩公的事儿不打紧,看几位出行也是轻装,选了大石头也不好带,所以选些小石头,雕个可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儿还是极好的。”
石村长走在前面,看着两边摆在地上的石头向着几人说道。
“石雕我们拿出去之后,能卖多少钱那?”刘半仙蹲在地下看着一个好像葫芦一般的石头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道长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还能这么直率,果然是性情中人那。其实这石头的价格,我们说了不算,而是买家说了算。
庭院阁楼、皇家园林曾经选中的款式,拿出去卖自然价格都会高一些,除此之外,如果买家对某个造型特别情有独钟,也会出高价来买,所以这东西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咱们村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着石头生意的呢,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开始雕刻石头了?”刘半仙拿齐了那块石头摆在手中不断的端详着。
“老朽小的时候这村子便已经做起了石雕生意了,具体做了多久也没人记得清楚,只不过这生意既然能赚钱,咱们还问那么多干嘛,琢磨琢磨石头,不比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种地要靠谱多了么。”
“原来这村子很早以前便开始做雕刻生意了啊,难怪这雕工这么娴熟,你们看看周围摆的那些个小玩意儿,还有咱们在庐阳城里面见到的大家伙,咱们这些外行一眼看上去,都知道绝非凡品。
不过石村长,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既然咱们村子从祖上就开始雕刻石头了,那按理说咱们这应该是一个有些年代的村子了,可是怎么看起来这村子却好像是新建起来似的呢?”刘半仙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若无其事的问道。
“嗨~这不都是土匪闹的么,之前的村庄位置太偏,每次往出运东西都难免碰上土匪劫道,你说我们这么个小村子,靠自己打不过土匪,花钱雇人又太贵了。
前些年遇上劫匪的次数还不太多,给些银两也就过去了,可这两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出去都能碰上劫匪,我们这村子里面就是有一座金矿也撑不起啊。
所以老朽变和村里的几个长辈一起商量了一下,搬到这有商队出行的商道上来,往来跟着大部队,分摊了雇佣兵的钱不说,还能相互有个照应,所以便把村子搬到了此地。”
“哦~原来是这样,石村长,咱俩年纪相仿,你比我大些,不如我就卖个老,叫你一声老大哥,你看怎么样?”
“刘道长客气了,能和你们这样的大人物结交,那也是老朽的福分那。”
“老大哥,我们这难得来一次,所以问题比较多,你别见怪啊,咱们这村子原来在什么地方呢,是不是离的挺远的?这大几百号人搬过来,费了不少劲吧?”
“具体在哪,这戈壁滩四处都长的一个样,我一下也给你说不清,大概是在那个方向。”
说着,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接着说道:“刘道长你可真是说对了,这地方搬个家太费事儿了,多亏村子里男丁还比较多,要么然,这么大的工程想都不敢想,你看,这才没几天,我们这村儿就盖的和原来差不多了。”
“不亏是弄石头出身的,这就是不一样,对了,我们在路上听那李老板说起,好像还有个村子做石头也挺出名的,好像叫个什么石塘村,老哥你听说过那个村子么?据说他们那村子的石头雕的特别好,皇家也用呢,咱们村的石头和他们的石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听到石塘村三个字,只见村长的脸色瞬间严肃了一下,随即便笑着说道:
“这戈壁滩上村子那么多,我们能做了石头,肯定也有别的村能做了石头,我们又不像几位恩公一样四处游历,所以其他村子的石头弄的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我们这村子的石头肯定老朽我可是敢拍着胸脯给你们打保票的,不敢说是这云洲最好的,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过了这个村,你就没这个店了。”
看到村长一闪即逝的表情,刘半仙的心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看来这村子确实就是石塘村无疑了。
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看一旁的顾云丛,从顾云丛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和自己做了相同的判断。
眼看这个话题问的再深入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刘半仙便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石头,问了些石头相关的话题,几人选好了石头之后,便在村长的带领下把选好的石头交到了石匠手中,过几天走的时候再来领取。
往回走的路上,几人聊着正欢,刘半仙看那村长心情不错,便问道:“老哥,昨天我们刚来的时候,好像听你说起了令郎,不知令郎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石村长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突然肃穆了下来,似乎是想的出了神,竟一时没有答话。
刘半仙见状赶忙补着说道:“老哥,我们几个虽不能帮令郎起死回生,但令郎若是染了什么疾病还则罢了,可如果是被什么歹人暗算,我们自当替老大哥你主持这个公道,顾公子的修为大力他们几个人可是见过的,只要你报的上来名字,我们闯荡江湖,一定替令郎报仇!”
“唉……几位恩公的好意,老朽心领了,只不过这自家的恩怨,还是我自己来了结吧……”
“这么说,令郎是被人害死的?”
“我一直和他说,年轻人相互喜欢,彼此相处可以,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必须得门当户对!
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何必去攀高枝呢?可惜啊,孩子大了,读书多了,自认为懂得道理也就多了,劝不住……
罢了,不聊此事了。对了,刘道长,仙儿姑娘的身体可否好些了?不然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天天拴在屋子里面,岂非太可惜了。”
“多谢老哥的关心,出门的时候我去看了看,身体应当已无大碍了,再过几日便可康复……这仙儿虽然从小跟的我走南闯北,相比寻常人家的小姐是多吃了些苦,可毕竟是个女娃娃,老夫哪儿能真的让他和这些个糙汉子似的,还是让她再好好休息休息,确保无恙了再出门吧。
说起来仙儿的年龄也不小了,现在我就只盼着能给她找个好人家,以后别在跟着我这老头到处乱跑了。”
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几人就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几人回来之后想去金幽若的房间探望,进屋之后,丫鬟看到几人进来,倒好茶水之后便识趣的先退了出去,从外边闭上了门,陈安之搬着凳子坐在门口之后看了看外边,给几人使了个手势。
正在准备交谈之时,顾云丛突然伸手打断了正欲开口的刘半仙,右手运了真气想地上拍了一掌,一阵气浪瞬间朝着整个屋子冲开,没人坐的凳子也被这气浪震的七倒八歪,一旁还没有完全坐稳的刘半仙更是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稳了稳凳子坐定了之后,刘半仙已然明白了顾云丛的意图,便开口说道:“是老夫欠考虑了,若是那紫玫瑰和兰玫瑰在此,万一用了隐身术,我们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
不过每次都这般试探,未免麻烦了些,若附近有人,这动静也难免遭人猜忌,不如这样,老夫的颜料之中有一种颜料被亮光照到便会闪闪发亮,一会儿安之小兄弟取少量放在这门梁之上做个机关,一旦开门便会自动落下来一些,若是常人身上落了,也不会有什么异样,可若是隐身之人,空气之中突然有闪光的点在移动,那便很容易就暴露了。“
商定了对隐身术的防备方法之后,几人便切入了正题。
“有个细节昨天老夫忽略了,今日才刚刚想起来,现在我们基本可以断定上官姐妹的情报没有问题,这里就是石塘村,可我们在孤鸿镇的时候和王家聊过,他们明明说这石塘村的村长也姓王,可现在的村长却姓石,不知是他改了名字,还是我们记错了?又难道说这石塘村已经换了村长了么?”
“听他说话的口吻,应当不是新换的村长,若是找大力几人侧面打听一下,或许会有结果。”顾云丛皱着眉头思索着。
“这件事便交给老夫,咱们主动上门略显刻意,目前看来那三人都很热情,他们一定会来探望金姑娘的身体,到时候老夫诈他一诈,便知真假。”
“顾大哥、刘道长,我还有一个顾虑,咱们进村之前只考虑到了她们可能认得出我和陈安之,可有没有可能那天放火之后来不及跑远,看到了前来灭火的顾大哥?”金幽若躺在床上问道。
“不可能。”顾云丛淡淡的说道。
“此前我也曾有此怀疑,可经过孤鸿镇之事之后,我彻底打消了这个顾虑,我当时灭火用的功力,数十倍于方才试探的功力,她若在附近,当下就已经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