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清风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便见自己的枕头旁边多了一张纸条。他打开门窗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便将那纸条展开,只见那纸条之上赫然写着:“想治好白胜,午时白府地宫演武台上见——悬壶医仙张大千。”
上官玫本不知道这座地宫的存在,本想将白清风约到城外,顾云丛看了纸条之后,将地宫的事情合盘托出,便将约见的地点改到了此处。毕竟地宫绝无外人,倘若动起手来,也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
午饭后,白清风喊了两个心腹带着白胜来到了地宫之中,穿过一座座的演武台,寻找着传递纸条的人。走了不知多久,只见一个女子和一个老者在演武台上似乎已经等候了多时。
那老者坐在躺椅上,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什么反应,而那女子则穿着一身红衣长裙站在他的旁边。
白清风带着下人和白胜爬上了演武台,见对面的二人都好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便率先开口问了起来:“纸条是你们放的?你们当真可以救我家胜儿?”
“这位老先生说话可真是风趣,若非当真,难道还能是当假不成?你也不想想,当今这世上,唯一有可能治好你那傻儿子的,恐怕便只有张大千了吧?”上官玫用她那招牌式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证明,这个老人家就是张大千。”
“我何必证明,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可以离开。”
“哈哈,好厉害的姑娘,那你把我约来这里,总不会是大发善心来帮我的吧?”
“帮自然是来帮的,只不过我和我师父有个癖好,只帮说实话的人。”
“老夫一生磊落,哪里没有说实话?”
“王宽是怎么死的,前几日的杀手团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不都已经查清了么,都是白斩风一人所为,只狠我白清风御下无方,才让家门出了这等败类。”
“渍渍渍,真不知道已经死的凉透了的白斩风,听到你的这一番话会作何感想。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策划如此规模的袭击呢。”
“这位姑娘,你为什么不信老夫的话呢?老夫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若无虚言,那你干嘛只带这么两三个人来这里赴会呢,难道不该报官吧这里包围起来么?”
“老夫救子心切,自然疏忽了一些,而且报官的话,岂不是显得老夫太没有诚意了?”
“这算什么诚意,你把王宽怎么死的告诉我,才算有诚意。”
“老夫没有杀人,叫我如何承认这欲加之罪!”
“好一句欲加之罪,那看来你我之间是没什么好聊的了,小女子先走一步了。”说着,上官玫叫醒了躺在摇椅上的张大千,便扶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走去。
“站住!”白清风着急的大喊了一声。
“怎么,白大人您想明白了?”
“我……这位姑娘,我当真没有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让我怎么承认呢?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唉……看来还是没想明白,我先走了,你慢慢想着吧。反正今日之后,我保你再也找不到张大千的踪迹。”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白家是什么地方了!拿下!”随着白清风一声令下,两名下人便放开了手中的白胜,一齐出掌朝着上官玫的后背拍去。
上官玫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急着回头,而是将张大千扶着做了下来,才站起身来朝着扑来的两人将手中的团扇上一挥,便见那二人好像中了邪似的,被定在了原地,两团白色的玫瑰花瓣出现在了两人的上方,只见上官玫将扇子向下一扇,那玫瑰便将二人压在了地上,看不到踪影。
那两团白玫瑰逐渐的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待所有花瓣都变成了红色之后,那玫瑰便全部消散在了空中,化作红色的光点飘荡回了上官玫的身上。“虽然只是凝神境的修为,但也是大补了,奴家替我这娇嫩的皮肤,感谢白大人了。”白清风眼见自己手下的两名凝神境的高手竟瞬间便被榨成了干尸,不由得有些惊慌了起来。
“还不动手!务必把张大千给我留下!”随着白清风的一声大喊,只见上官玫头顶上,一个硕大的金色卍字突然漂浮在了空中,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只见一道黑影穿过那道金光,化作一个金色的身影,落在了地上,随后便将脖子上的念珠拿了下来,朝着上官玫的方向扔了过来。
上官玫见状,将团扇插在了腰间,双手手心向后,交叉于胸前,两朵真气凝结而成的玫瑰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朵白色,一朵红色,待玫瑰完全成型,她用力将双手张开,向前一推,那两朵玫瑰瞬间化成一座红白相间的方形护盾挡在了她的身前。这护盾刚刚成形,那黑衣人金色的念珠便砸到了护盾之上。
一串念珠打在护盾之上便被反弹了回去,回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中。上官玫的护盾也被这一击打得粉碎,整个人也被震的向后飞去,飞到后边另一座演武台上,又连着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站在原地满头大汗的喘了好几口气。
“趁她回不来,快把张大千给我抓过来!”白清风着急的对着那黑衣人说道。
“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招,贫僧怎敢妄动……快出来吧,顾公子。”
话音一落,只见顾云丛便从旁边的一间石门之中,走了出来,左脚轻轻一点便跃上了演武台。手中的云雨扇对着张大千向后一扇,一阵真气便将张大千稳稳的推到了上官玫的身边,落了下来。
“阁下也是禅宗中人,不知那苦大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才是真正的苦大师。”那黑衣人将黑袍的帽子褪了下去,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番僧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来之前那人,只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棋子罢了。”
“凡事有舍才有得。”
“禅宗慈悲为怀,大师这话讲的,未免冷血了些。”
“天下苍生才是大慈大悲,他今生受些苦难,来世才可享福报啊。顾公子,你说对么?”
“刚才你为何手下留情了?”
“万一你在这附近,我若不留点余地的话,岂非被你钻了空子。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女娃娃,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虽还没有破脱凡,但在炼器境,恐怕已然没有什么对手了。白大人,你且退到一边,和这样的高手对决,贫僧也不敢留余地,万一伤着你了,可就不好了。”
说着,苦大师左手一推,便一股真气将白清风和白胜送到了后边的演武台之上。
“顾公子,贫僧可要动真格的了。”说罢,苦大师双手举过头顶,只见刚才还停在空中的卍字突然变得闪亮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的真气震慑着被笼罩在阵法之中的一切。顾云丛赶忙运功稳住了身子,稍有喘息之机便运功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向苦大师所在的方向扔去,随后,便右手用力拍向地面,一道巨大的青色法阵瞬间充满了整个演武台。
那法阵之上,七颗光点毫无规律的乱窜,一阵阵的真气从地面拔地而起。苦大师看着云雨扇朝着自己飞来,不敢不躲,便赶忙停止运功,朝着一旁跳了开来。顾云丛瞅准时机运功,地面的法阵猛然向上抬升,冲向了顶部苦大师的法阵,两个法阵接触的瞬间,一阵巨大的气浪朝着四周奔涌而去,两侧的石壁,都被震的落下了无数的碎石。
“苦大师,你我的修为在此地施展不开,不如到城外好好的打一场如何?”
“顾公子真是说笑了,我若和你走了,那岂不是将白大人拱手送给了你们?少废话,接招吧!”说完,苦大师右手一掌击来,和之前假的苦大师一样,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隔空朝着顾云丛的方向打来。顾云丛本想回避,奈何身后便是上官玫和张大千,于是只能硬接这一招。
只见顾云丛右手化剑指,一股真气凝结在了他的手上,用力向前一点,一道剑气便呼啸着朝着那金色的掌心击去。两股真气在半空中相遇,巨大的冲击波将地下的石制地板都震碎了不少,一阵烟雾飘荡在了空中。那烟雾刚刚散去一些,苦大师便看到一个影子朝着自身扑来,仔细一看,那人果然便是顾云丛。
顾云丛凌空一掌击下,苦大师赶忙伸手去接,一掌迎上之后,真气将苦大师身后的演武台地面打成了粉碎,两侧水渠之中的清水也顺势流到了地面刚刚被打出的洞中。
几次交锋之后,两人便又各自站在原地对视了起来。此处空间虽不算小,但毕竟在地下,两个脱凡境的高手交锋,须臾之间便能将这里夷为平地,可旁边的其他人,却让两人都畏首畏尾,不敢使出真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