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老子奉劝自己出来乖乖受死,领个痛快,否则,等大爷带着兄弟们杀进去了,那可就要让你生不如死了!”
“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如此赶尽杀绝?”怜红艳扮作陆婉儿开口答道。
“无怨?无仇?我三弟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被你们飞燕阁的人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废物,这笔账,难道不该算么?”
“你三弟是谁?”
“我们马家兄弟在咱们冀南道的地界上,做这运输的买卖也有些年头了,在你们飞燕阁的地界我们可是给足了面子,什么事儿都没犯过,可我三弟就是在几念山的附近,看上个女娃娃,结果就被你们飞燕阁的怜红艳一剑下去变成了废人,你说,这笔账我不找你算,找谁去算?”
听他说完之后,怜红艳才想起来,前些年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确实在几念山下看到一个男子正欲对一个良家少女行苟且之事,自己在一旁看不过眼,便出手废了那厮,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马帮的一员,如今这找上门来的仇家,竟是为了自己而来。
“陆姑娘,大爷我可是跟了你很久了,飞燕阁只有你这个首座弟子长期行走江湖,我们才有下手的机会。所以啊,你也不用担心死了之后寂寞,我和兄弟们虽然没有本事送怜红艳去陪你,但是,你在汴梁的家人,我们还是能替你照顾照顾的,你放心,今日你死了之后,过几日,我们便送他们去阎王爷那儿陪你!”
“狂妄鼠辈,有胆量你们就进来!”
“嘿嘿,陆姑娘,虽然那怜红艳早就离开了飞燕阁,但她毕竟还是你的师姐,你代师姐偿债也算的上是天经地义。不如这样,当年你师姐坏了我三弟的好事儿,今日,你就成全了我和我这一众兄弟们,让我们也尝尝这飞燕阁首席弟子的身体是个什么滋味儿,把兄弟们伺候好了,或许还能留你那年迈的父母一条狗命。”
“找死!”说着,怜红艳运起真气震开大门,随后蔷薇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一剑飞出,便将拿领头之人的脑袋砍到了地上。
“蔷薇剑?……你……你怎么在这里?”一旁的老二看着刚刚死去的大哥,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而其他的手下看到老大已经死了,都吓得丢下了手中的大刀,朝着门口跑去。
“一个都别想走。”一阵猩红色的飞剑萦绕在了整个院落之中,不一会儿,院内便只剩下那个瘫坐在原地,已经尿了裤子的老二了。
“说,你们的狗窝在哪?”
“女侠……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回去之后,肯定改过自新,做一个好人,再也不干欺负人的事儿了,求求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
“滚。”
听到怜红艳的话语,老二便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落,而怜红艳则在后边准备跟了上去。
“怜姑娘。”顾云丛从身后叫住了怜红艳“一个人注意安全,我在这里保你师妹周全。”
“嗯。”怜红艳本以为顾云丛会劝说自己不要赶紧杀绝,但没想到等来的确实这样一句关心的话。独自一人走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怜红艳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了。
而顾云丛开口本想劝怜红艳收手,但正待开口,却想起了刚才那些人威胁了陆婉儿家人的安全,此刻对这些人的心软,将来,便会害了陆家一家。
顾云丛这一生有很多印象深刻的时候,破炼器、破脱凡、入巫山……可最令他难忘的,仍然是石塘村的事,他忘不了大力、三力、铁柱,他也忘不了石头饼,更忘不了他们死前的那个眼神。
怜红艳走了之后,顾云丛便将院子的大门关了起来,回到了房间之中,运功将房门封锁了起来,守在了陆婉儿的身边。
到了傍晚,怜红艳才回来。看她的样子,应当是所有事情都已经办妥。
“以后要多不少麻烦了。”
“为什么?”
“他们的地盘在镇子之中,周围还有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也许看到了我。”
“与天下为敌,我亦会站在你这一边。”
怜红艳微笑着将自己的脸转了过去,并没有说话,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
“这里也不能久留,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婉儿姑娘的身体还需要些时日回复,我们不妨在这里再待两日,她身体好些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第二天,晕厥了一日的陆婉儿终于醒了过来,因为几人身上都没有携带什么药物,所以只能为她准备了白水和一些干粮放在旁边,帮她回复体力。
看她身体恢复了些,顾云丛便又让她坐了起来,运功为她继续疗伤。约莫过了半日之后,陆婉儿的身体便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还是虚弱的很,但已经能够勉强的站起身子。
陆婉儿站起身子之后,走到屋子的门口,看到了躺在外边那些马帮中人的尸体。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陆婉儿指着带头老大的尸体问道。
“不重要了,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怜红艳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的身体已经好些了,我打算回飞燕阁调养一段时日,不知你们二人做何打算?”
“此处也许已经暴露,所以我们也会换一个地方。”顾云丛答道。
陆婉儿看着二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们这次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随后,顾云丛将白虹山庄一事讲给了陆婉儿。
“如果那个‘陆’字,就是为了栽赃与我,那为什么他们又要把那个字抹去,这岂非多此一举么?”
“我们也觉得有些古怪,所以才叫你来,想问问你飞燕阁的人里面,有哪些人与你有仇怨,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修为不如我的师弟师妹们就不必说了,三位师尊,许长老是气宗首座,与我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她并不擅长用剑,绝做不出这样的现场来;谢掌门和我见面本就不多,我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他没有理由害我;师父就更不用说了,师父与我来说,就和父母一样重要,他怎么会害我?”
“那日你在哪里?”
“看来顾公子还是有些怀疑我……不过也正常,换作是我,我也会怀疑。我作为飞燕阁的大弟子,自然是常年在山下帮助周围的百姓们降妖伏魔,那些死去的魔物,恐怕也没有办法活过来开口说,那时我和它们在一起。不过……”
“什么?”
“不过,那日我在郊外看到了师父,似乎是往这边的方向赶来,具体是来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了李太白的踪迹,顾云丛和怜红艳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那李太白有可能是为了赴10日之约而赶来别苑,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杀人而提前赶来,毕竟这些日子里,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对齐仙儿的保护,也都是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没有人可以证明。
三人正在谈话间,突然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从窗户看去,一队官军走了进来。
“大人,昨日怜红艳屠了马帮的一处分舵,我们走访之后,有周围的百姓说分舵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曾经带人出来过一趟,我们沿途问了一圈,应当是到了这处别苑之中……”
“不用‘应当’了,地上躺着的这个看穿着就是马帮的大当家。兄弟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一点,那妖女和她的同伙可能就在这附近,大家仔细找找。他们修为极高,你们一定要按队形排列,不可私自卸下铠甲!”
只见院内的士兵十人一组分开了队列,四名重甲步兵手持大盾组成一个半圆的护盾,将身后的人保护了起来,身后四挺长枪朝着斜上方伸出,如此长度的长枪,若不会御剑飞行,要跳到他们的身后却还是有些难度。队伍的最后边,两名弩兵手持弩箭对着斜上方随时戒备。
十人成一组之后,六个小组又形成了一个大的队列,呈圆形分布,每个小组队列相似,只是持盾步兵的位置各有不同,将这阵列的四面八方都保护的严丝合缝。
看到如此厚的铠甲,怜红艳也不免觉得有些头疼,她的剑若想要穿透这层铠甲,恐怕也要费些功夫了,若有弩箭和长毛在一旁骚扰,自己孤身一人陷入阵中,恐怕也难有什么胜算。
“怜姑娘,我出去托住他们片刻,你带着陆姑娘现行一步,随后我御剑赶上你们。”
“这次你不要想将我支开,我不会再让你一人面对危险。”
“怜姑娘放心,这些人铠甲虽厚,但这个数量却还对我构不成威胁,他们再强,也不会比那日魔窟之中的蜘蛛厉害,放心吧。”说着,顾云丛用眼睛看了看一旁身体还有些虚弱的陆婉儿。
看着自己的师妹,怜红艳便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之后,便将陆婉儿背在了自己身上。
眼看二人已经准备好了,顾云丛便轻轻的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