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弟子们看着眼前成堆的尸体,都不敢再向前一步,有些年轻的弟子甚至都被血腥的场景吓的呕吐了起来。
“你是顾云丛!?”掌门看着顾云丛和一旁的怜红艳说道。
“你……你不是答应柳朝元,去继续查真相了么?又来这里做什么?你……你怎么说也是天宗的人,难道不知道做人应该言而有信吗……”旁边,那日和柳朝元一道出现在道路上的长老语无伦次的说道。
“区区无量剑派,不耽误查案。”顾云丛回答道。
“你为何要杀我得弟子?我无量剑派究竟和你有何愁何怨?”掌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愤怒,又有些恐惧的说道。
“那铁拳门又和你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将几百号人赶尽杀绝!”
“那姓钟的家伙不识时务,和怜红艳这妖女厮混在一起,我们除他铁拳门,也是替天行道!”
“顾某也和怜姑娘在一起,既要替天行道,那不妨今日你也来试试除掉我。”说罢,顾云丛便施展御剑之术瞬间飞到了大殿的台阶上,在他周围萦绕的真气转瞬之间便将周围的长老击飞,重重的撞穿了后边的墙壁,死在了当场。
而下边的怜红艳,则冲向了不敢上前的弟子之中,一阵阵红色的剑气在空中来回的穿梭飞舞,不一会儿,本还充斥在四周的求救声便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整个无量剑派,被杀的仅剩掌门一人。
那掌门看着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已经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再也没有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态势。看着满地的尸体,瞬间便软弱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两个……是要遭报应的……”
“你可曾想过,今日所承受的一切,便是你自己应得的报应?”
“哈哈……哈哈哈哈……”只见那掌门并没有回答顾云丛的话,还是抬着头朝着天空大笑了几声,眼泪也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姓顾的,我无量剑派虽不算什么大门大排,可在这江湖之中,多少还有些威望,你今日胆敢做下如此人神共愤的勾当,整个道宗,以后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顾云丛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掌门轻蔑的说道。
“要杀便……”那掌门的话还未说完,顾云丛便一掌击打出,将他打飞到了大殿之中的座位之上,将掌门的座椅也砸成了两节。
不一会儿,怜红艳也走了上来,看到周围的人都已经死了,便将蔷薇剑收了起来。
“世人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道理我虽也明白,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去宽容那些犯下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怜红艳看着死在了大殿之内的掌门,悠悠的说道。
“仇恨或许不会让我们变得更好,但至少,这份执着也足以让那些我们憎恨的人,过不好自己的一生。”说完,顾云丛便不自觉拉起了怜红艳的手,带着她朝着山下走去。
独行惯了的怜红艳,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出来杀人,杀自己觉得该杀之人。此时此刻,旁边的这位翩翩君子虽然才刚刚屠杀了这山上的数千号人,可在怜红艳的眼里,此刻的顾云丛,却是如此的温柔。
他不仅是一个君子,更是一个知道自己所想,还能陪自己去做的人。于是,怜红艳悄悄的将两人握着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趁顾云丛不注意,将自己的脑袋不时的轻轻的靠在了顾云丛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顶着红扑扑的双脸一路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却见一个身影手持长剑,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顾公子,我宗门弟子虽常年不问尘世,但你这般残杀我道宗弟子,却也太过分了些吧。”
“柳兄,这无量剑派是道宗的人,难道铁拳门便不是了么?”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报仇,你也该找那些参与了铁拳门之事的人去复仇。可如今,你们二人如此不分青红在白的,便将这无量山上的几千号人杀的一个不留,这难道也算复仇么?复仇为什么要杀那些没有参与到其中的无辜之人!”
“铁拳门除了钟掌门之外,没有一人见过我们二人,也没有一人参与了避暑山庄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却偏偏就要丢了自己的性命?”
话音刚落,只见柳朝元的剑已经抬了起来,指向了顾云丛和怜红艳二人。
方才无量剑派一战,虽然顾云丛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可这一路御剑飞天本就消耗了不少真气,到了无量山之后又杀了这么多人,还对上了掌门和数位长老,虽然这些人并不能构成威胁,可这却也耗费了顾云丛许多真气。
怜红艳眼见顾云丛此刻已然有些疲惫,便将蔷薇剑祭了出来,守在了顾云丛的身前。
随着蓝色的剑气在柳朝元的身上变得愈发的旺盛,炼器境的怜红艳逐渐感到了一阵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虽然对方一招都没有出,可在这强大气息的震慑之下,她已然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半分的胜算。
顾云丛眼看怜红艳被这迎面而来的真气压迫的有些喘不上气,便赶忙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独自一人挺于身前,催出一道真气将柳朝元的真气挡在了结界之外。
看到顾云丛也出手了,柳朝元便将手中的长剑朝着顾云丛的方向点了一下,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剑气便朝着顾云丛的面门飞去。
眼看剑气来袭,顾云丛轻轻的将云雨扇扔到空中,催动真气使云雨扇旋转了起来,只见一道硕大的青色护罩便出现了顾云丛的身边。
那蓝色的剑气和护盾相遇的一瞬间便变被这护盾弹得改变了方向,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你们走吧。”柳朝元突然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退到了道路的一测,看着顾云丛说道。
“嗯?”顾云丛和怜红艳虽然被这突入起来的谦让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对方既然已经让开了,顾云丛便也不再客气,便拉着怜红艳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经过柳朝元身边的时候,柳朝元将顾云丛拦了下来,故作若无其事的和他说到:“铁拳门的钟不羨,是我的恩师。”
“嗯?”二人听到之后停下了身子,转过身来看着刚刚说话的柳朝元。
“当年,多亏遇到了恩师,我才能活下来,才能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修行的天赋,从此才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旅……若没有师父的知遇之恩,恐怕我柳朝元,几辈子也没有机会能够进入道宗的宗门。”
说完,柳朝元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于公,我是道宗宗门弟子,今日之事我断不可放过你。可于私,今日你所做之事,却也是我想做的事,我该对你说一声谢谢才是。”
说着,柳朝元向后退了一步,将长剑收入了剑鞘,对着顾云丛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声的说道:“多谢顾公子为恩师报仇雪恨!”
随后,柳朝元便慢慢的直起了自己有些颤抖的身子,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无量剑派草菅人命,死有余辜,而我和顾公子的约定,自然还是作数,只要能查清真相,这世道自然会还怜姑娘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只见柳朝元便御剑飞到了空中,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外。
看着柳朝元离开之后,顾云丛和怜红艳便下了山,骑马赶回了钟家所在的镇子之中。
两人赶回来之后,之间天色已经有些暗淡,‘山石’也早已经在客栈之中等候着二人的归来。等待着他们的,还有同行的其他几人,以及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
“顾公子近来本就辛苦,今日又耗费了这许多的真气,还是需要好好补补的,今日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好好吃一顿,随后晚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明日再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钟不羨的父母便被‘山石’安排来的官军接走,朝着晋阳城的方向护送而去。
“你是怎么说服这老两口去晋阳的?”顾云丛对着一旁的‘山石’问道。
“顾公子,这都是钟姑娘的功劳,在下只是配合安排随行人员罢了。”
“我和他们说,父亲这些年混的越来越好,在官府之中也有很多朋友,父亲担心自己行走江湖难免有些仇家,便找朋友打点了一番,由官军护送,将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安心的养老。听到是父亲安排的事情,他们便没有多想,很开心的配合着走了。”
“你不去,他们不担心么?”顾云丛看着独自站在窗边的钟无月的身影说道。
“早些年我也常跟着父亲或者姜哥哥他们四处游历,大家都早已习惯了我在外漂泊的日子,我说我要去京城,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将来等我成为了亲卫,我一定会回去让他们看看。”
随后,姜无垠便和钟无月坐在了“山石”为他们专门准备的马车之上,跟着顾云丛和怜红艳,一起朝着南方出发。
不知又走了多少时日,接连的奔波让修为颇高的顾云丛,也觉得有些疲惫不堪。于是几人便在前方的城池之中找了处客栈,准备休息一日再接着赶路。
“这里是什么地方?”顾云丛看着窗外,对着“山石”问道。
“顾公子,这里算是离京城比较近的地方了,此地乃是古陶,是三国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城,堪称人间仙境,今日有些晚了,我们不妨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上街采买东西的时候,顾公子和怜姑娘,还有同行的朋友可以上街去看看,见识见识我们楚国的景色,哈哈。”
正在几人打趣的时候,一旁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烈火”突然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队长、顾公子,好像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听完“烈火”的话,顾云丛和“山石”并没有刻意的走到窗边,而是故作闲聊的朝窗边靠了靠,随后便靠着余光在楼下这片繁华的街道之中寻找了起来。
两人寻了一阵之后,便离开了窗边,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