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古怪?”管家不解的问道,而周围的其他人也面带疑虑的看向了顾云丛。
“昨夜我们清楚的看到钟姑娘是被悬空吊在房梁之上的,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用什么兵器或暗器打断绳子,而是解开了绳子之后,将钟姑娘扛在肩膀上带走的,大家应该都还记得。”
“没错,当时确实是这样。”
“可你们看这房梁的高度,若脚下没有东西垫着的话,他怎么可能够的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解开绳子呢?”
“有没有可能他的修为很高,可以御剑飞天了?”
“绝无可能,脱凡境的人绝不可能御剑飞天还在原地站的那般稳固,绝无可能。而入圣境的高手本就凤毛麟角,他们几个人难道会无聊到来绑架一个小姑娘来威胁我们么?”
“那他一定是搬了桌子或者凳子垫脚。”‘山石’说道。
“不错,一定踩了东西,可问题是,大家看现在的房间,所有的桌子和凳子都在该在的地方,都离着房梁有些距离,难道说昨天晚上他把钟姑娘放下来了之后,还刻意把桌子恢复了原位才走的么?”
“对啊,难道他还顾得上把垫脚的东西搬回去么?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算定了我们忌惮钟姑娘的身体,不敢贸然上前,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把东西摆回原位呢?”
“他有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在这里住一晚上,他也没有必要把东西摆回原位。”
“看来,只有抓到他,才能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说完,‘山石’便转过身来对着几人说道:
“顾公子、怜姑娘,我看咱们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他将钟姑娘送来的时候,我们便可当面再问他些问题,多说几句,总有机会找到些有用的线索。虽然在钟姑娘的毒治好之前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只要把他困在这里,我们便不算完全丧失了主动权,否则真把他放走了,将来我们拿回了拳套,他还是不给解药我们该怎么办?”
“不错,我们也应当做好苏家做不出解药的准备。”随后,顾云丛便和几人在这房间之中待了下来,一起等着晚上的到来。
管家看几人一直待在这里,便先行退了下去,按照顾云丛等人的吩咐,买了些干粮给几人送到了阁楼之上,之后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回到了前院之中。
几人在二楼的房间之中,都刻意的躲在了外边看不到的角落里边,静静的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午夜。
打盹的几人陆续醒来,悄然无声的守在自己的位置,悄悄的观察着窗外的情景。
“顾公子,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后悔了,今天不来了?”一旁的姜无垠小声的说道。
顾云丛并没有答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便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毕竟几人还不知道这位绑匪的修为究竟是什么境界,也不知道除了他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所以处理起事情来,自然是要小心上不少。
几人等了许久,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昨天晚上钟无月失踪的时间,依然没有看到有人前来。
又等了一阵,正在几人已经有些等不下去的时候,突然,阁楼对面的一处房间的蜡烛突然亮了起来,几人赶忙起身朝着那房间看去,通过窗户上的倒映,只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不停的前后的摇动。
几人跳下窗户,飞快的赶到了这房间之中,打开大门,只见钟无月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打扮,被绑在了椅子上,不住的前后挪动着身体,用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求救。
摘下她的眼罩之后,看到是顾云丛等人,她才终于放下了心来,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眼看钟无月身体无碍,怜红艳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批在了钟无月的身上,而一旁的‘烈火’也蹲在了她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姜无垠看到自己的师妹已经被救了回来,便站在旁边,有些木讷的问着:“师妹,他没有将你怎么样吧……?”
问题刚一问出,周围的所有人就用嫌弃的眼神一齐看向了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姜无垠便也不敢再乱讲。
见‘烈火’已经搀扶着钟无月走出了房间,几人才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间屋子。
这屋子显然不是住人的房间,看着角落堆砌的木柴和另一侧堆放着的黑炭,这里应当就是一个存放物品的小仓库罢了,因为平日里就是放着些不用的东西,所以下人们自然也不会每天都来这里打扫一遍,所以白天才没有人发现钟无月就被藏在这里。
“原来钟姑娘一直被藏在这里,如果我们白天来的时候,多往这边走一走,或许便能早些解救钟姑娘了。”‘山石’有些遗憾的说道。
“点蜡烛的人,是如何逃离这个地方的?”顾云丛看着这被堆的满满的房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方才我释放了一股真气,若是有雾隐门的人,此刻也该献身了,可既然没有人献身,那绑匪又是如何在点燃蜡烛之后,便从这个房间凭空消失了呢?”
“确实可疑,我看这屋子只有这么一个门,还有这么一扇算不上大的窗户,没有什么其他地方能逃出去啊……这样,咱们在这里稍微等等。”说着,‘山石’转过头去对着一旁的‘狂风’和‘密林’说道:“你们快去把这宅子里面的下人叫来,问问他们这房间之中有没有什么密道或是暗格。”
领了命的二人不敢怠慢,马上便跑出了房间,朝着前院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二人便带着一个下人跑了回来,那下人一路被这二人扛在肩膀上跑到此处,显然也受到了一些惊吓,只得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顾公子、怜姑娘……还有几位军爷,刚才二位爷都和我说了,我也给他们回答了,这间屋子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暗道,只有这么一个门。”
“或许他是从外边一直挖进来的,因为是他自己挖的洞口,所以府里的下人们才不知道。”‘山石’猜测道。
“这不可能的……几位爷,这真的不可能,苏家所有的宅子在设计的时候,都对安全问题特别重视,地下都是加固过的,一般人根本就挖不透。”
“如果修为够高的话,也许能做的到。”一边的‘密林’说道。
听到了几人说的话,顾云丛也再一次的开了口:“不,如果修为够高的话,直接从房顶进来岂不是更加容易,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若说是为了不落痕迹的话,那铁拳门被灭门到现在过去的日子也并不算长,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在这下边挖出隧道来呢?”
顾云丛看了看这件屋子,又听到了钟无月在门外的啜泣声,便对着几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先带钟姑娘去苏家,将身上的毒解了再说其他。”
看着顾云丛和怜红艳走出屋门之后,‘山石’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唉……这孙子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
回到客栈之后,顾云丛将‘山石’留在了房间外的走廊之中,小声的对着‘山石’说道:“明日你我二人不如分开行事,我和怜姑娘带着钟姑娘去苏家,看看能不能配的出解药,你和你的兄弟们帮忙去找找那个全套的下落吧,至于姜无垠,你看看是留下一位兄弟看着他,还是带着他和你们一起去查案呢?”
“我安排‘狂风’和‘密林’留下吧,虽说这小伙子看起来人还不错,但我们毕竟和他没什么交集,认识也不过短短数日,多留个人多一份安全。”
两人安顿好了第二天的事情之后,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之中,休息去了。
为了防止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一次,几人都没有再单独开具房间休息,顾云丛和亲卫之中最弱的‘密林’住在一间,‘山石’和‘狂风’还有姜无垠三个人住在一间。怜红艳和‘烈火’、钟无月三个人共住一间,确保没有人落单,不再出现被人拐走的情况。
第二天早上起来,‘烈火’正在从随身携带的衣服之中寻找合适钟无月的衣服帮她换上,等在门口的顾云丛拉着怜红艳走到了一旁,对着怜红艳说道:“做完钟姑娘可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只是一开始还是睡不着,我们两个便在旁边陪着她聊天,后来睡着了就好了。”
“她的状态,方便我们问些问题么?”
“这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想让她先好好休息,平复一下心情,所以也没问什么,一会儿在路上,不妨试探着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