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有看明白,如果要我猜测的话,方才是龙沧海先出手,盖天仇后出手。后出手的人,要将功力控制到可以完全抵消前一人的招式,又不对周边造成伤害,应该更为困难。”柳朝元分析道。
“入圣的高手过招……都这么无聊么……”金幽若看着下边的二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就连一旁的段红,也难掩他失落的表情,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修为太低理解不了高手之间过招的精髓,还是他们两个人就是在逢场作戏,敷衍了事。
“我虽见过不少入圣境的高手,可我对入圣境的了解却还是浅的很,我只知道,到了那个境界,一举一动,皆是杀招。就好像方才龙沧海跳起来那一拳一般,或许你们看起来会觉得很容易,即便段前辈跑两步跳起来也能打的出来那样一拳,可落到对面的威力却截然不同,就那一拳,不要说你们了,即便是我和顾公子,用尽全身的真气拼死抵挡,或许也只能勉强保住性命。”
“两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就这水平还说什么入圣境?老子花了大价钱,大老远来京城,就为了看你们俩这么假惺惺的表演吗?”
几人正在聊着,突然,一声大喝之后,一个看起来和之前苦大师穿着有些类似的僧人便跳到了擂台之上。
“这家伙实力怎么样?”金幽若看着那僧人,对着一旁的柳朝元问道。
“不知是不是为了震场面,他跳下去这一下,散发出的真气,当在脱凡境之上,动起手来,或许和我会是平手,亦或许比我要再弱一些。”
“奶奶的,一共就见过俩秃子,没想到还都挺厉害。”段红望着眼前的这个长着异域风情的和尚,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世人只知道禅宗是从南方而来,其他的了解的并不多。禅宗在我云洲大陆,只有大悲寺一脉算作正统。不过他们是如何穿过南部蛮荒之地来到云洲,始终是个谜……整个道宗宗门,也只有家师太玄真人曾经去过那里。”
“那里好玩么?”金幽若饶有兴趣的问道。
“家师只说那边民风剽悍,尚未开化,即便在都城也大部分人都是衣不蔽体,禅宗在那边是天下正宗,拥者甚众。不过高手嘛,数量到也算不上多,其整体实力,应当在太虚门、炽焰堂、飞燕门等其他道宗门派加起来之上,但比起道宗宗门,还是要弱上一些。禅宗最为神奇的,便是他们脱凡境的高手,便能轻松的穿过那蛮荒之地而来,不知道这和他们修行的功法是否有关系。”
“他们修行的功法叫什么名字呢?”
“我记得好像叫做‘大悲往生咒’。这功法究竟是怎样,我可就没见过了。虽然下山以来也见过一些禅宗弟子,但除了大悲寺的苦修僧人们颇令人敬佩之外,其他的人要么是欺世盗名的骗子,要么便是和下边这位一样,稍微有些本事,却自视甚高的蠢人。”
“脱凡境,还叫自视甚高?”段红惊讶的问道。
“脱凡境又如何?我不也在脱凡境么?”
正在几人你一眼我一语聊着的时候,却见龙沧海对着盖天仇行了个礼,便退下了擂台。只留下盖天仇和刚刚上台的这个僧人二人,留在了台上。
“贫僧龙象,今日听说云洲两大高手在此对决,本想来开开眼界,却没想到……哈哈哈哈,所谓的云洲入圣境的高手,竟然是两个如此羸弱的家伙。”
“柳大哥,他不也是脱凡境的高手么?难道他刚才还感受不到他们两人有多强吗?”金幽若小声的问道。
“当然感受不到,他们两个人的真气,都被封在了那擂台之上,连我也感受不到半分……我所说的一切,也都是基于他们二人是入圣境高手的身份来分析的,单说真气的话,我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真气流动。”柳朝元答道。
“哦?原来是南边来的禅宗大师,盖某失敬了,既然大师有意登台切磋,在下自然奉陪。”
“哼,贫僧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在场的这些个云洲人们,你们可得给贫僧做个证人,我和这盖天仇二人在这擂台之上,若是谁不小心下手重了,打死了另一个,那可怨不得别人!”
说罢,只见一道金色的卍字便出现在了整座擂台的上方,将擂台完全笼罩了起来,随后,只见那僧人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金光阵的上方,而后转过身来,一掌伸出,整个人便带着金光穿过了那道卍字,带着一道巨大的金色金刚掌朝着盖天仇的头顶袭去。
霎时间,只见整座烟波楼都被这金光照的分外明亮,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如此气势的一招惊的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一边,云洲大陆之上,脱凡境高手本就凤毛麟角,大部分人穷其一生,也没有机会见到如此级别的高人出手,所以这一招亮出,顿时让台下之人都开了眼界。
即便是之前曾经见过苦大师出手的段红等人,也不免向后躲了躲,毕竟他们清楚的记得,那一日顾云丛和苦大师交手,若非有上官玫在一旁协助,恐怕顾云丛也将陷入一场苦战。
眼看龙象的身影已经变得好像一颗流星一般,从这大厅顶部的卍字朝着盖天仇的头部砸去。而站在下方的盖天仇,此刻竟变得无比渺小,渺小到在金光的遮蔽之下,众人已经逐渐的看不到了他的身影。
只听得“轰”的一声,整座烟波楼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下来,那巨大的金光直直的砸在了盖天仇所在的位置,一阵巨大的光芒闪过之后,众人本以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下来,就算这烟波楼不会被摧毁,至少也会有一阵狂风吹过。
可众人都把眼睛挡住了之后,才发现似乎除了那道光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随着光芒逐渐暗淡了下去,场内的众人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擂台之上。
只见擂台还是刚才那个擂台,连一条缝隙都没有出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证明过刚才这僧人已经出手了的,便是此刻他的手掌停在了盖天仇的头顶,整个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的停留在半空中。
只是这一次,虽然金幽若等人还是对台下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可就连刚才一直看不太明白的段红,此刻也已经惊的一头冷汗,呆呆的看着下面,张着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呆了半晌,段红才终于开口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段红的话,金幽若和刘半仙虽然不知道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眼前的场景和段红的反应,他们也知道,盖天仇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俺只知道入圣境的人和神仙一样,从来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刚才那僧人的一招,若打在地上,别说这烟波楼,方圆数百米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可那盖天仇不仅不躲,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拦,就凭着脑袋硬硬的吃下了这一招不说,还将那僧人全部的真气都化为无形,连他身边的擂台地面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这怎么可能?”
而一旁的柳朝元在宗门的时候天天都在和入圣境的高手打交道,所以自然对眼前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只是方才这么一场对决,才让他真的意识到盖天仇等这些宗门之外的高手,也并非浪得虚名……即便现在被定在空中的那个僧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只可惜他来自南边的小地方,没有见过世面,才会狂妄到做出今天这般举动。
而刚才那些,在一旁觉得入圣境高手不过如此的人,这时候也都逼着嘴不再说话……他们虽然还是不知道入圣境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但他们只要不是瞎子,便知道刚才这龙象僧人的一招究竟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目光回到台上,在空中被定格了半天的龙象,突然好想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便朝着后方飞了出去,分毫不差的落在了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头上不断有冷汗慢慢的渗出,外人只能看到此刻的龙象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不可一世的神态,而是狼狈的瘫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用有些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
“……你……你究竟……究竟用了什么邪术……怎……怎么……可能……”
“龙象大师,在下虽算不上什么决定高手,可自认为还是个要脸的人,你口中所谓的邪术,盖某并不屑于使用。”
“不可能……我……我和我师父交手,也不可能是这样……你……”
“你若不信,喊你师父来和我打一场就好了,我盖天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随时在我的万血窟,恭候禅宗师父的大驾。”
“哼……何须我师父……你们云洲人,就是爱使小聪明,有本事,你再接我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