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来我府上做客,怎么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二人赶忙转过了身子。顾云丛虽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可阴姬却一眼就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张家的主人——张三。
“这是你布的局?”阴姬举起了手中的链刃,对着张三问道。
“蝮蛇剑……这位想必就是魔宗的阴姬姑娘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可不论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一句,血炼鼎并不在我的手里。”
“那你如何解释你的金刚不坏之躯?”
“张某人这金刚不坏之躯,在江湖上早已不是什么大的秘密,又怎么会是最近血炼鼎丢了之后才习得的呢?至于是怎么学来的……这家传秘术,张某就不便告诉二位了。”
一边说着,张三一边将视线转到了一旁顾云丛的身上:“这位少侠师承何派?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多亏方才顾云丛进入屋子的时候散去了手中的云雨扇,否则此刻,恐怕连自己的身份也要暴露。
“在下是阴姬姑娘的朋友,今日便是陪她来这里查血炼鼎的事。”
“既然是阴姬姑娘的朋友,那想必年纪轻轻,修为也自然是不俗……老夫很欣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阴姬姑娘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人……但老夫还是要说,那血炼鼎,真的不是我偷的。”
“是与不是,我们自己会查清楚。”阴姬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愿相信我,特别是阴姬姑娘……可在这个地方,你们若不相信我,是出不去的。”
“即便出不去,要杀你却也是易如反掌。”阴姬的表情略带愤怒的说道。
“你们大可试试老夫这金刚不坏之身,虽然我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你们却也绝对杀不了我……只要你们走不出去,那你们便会被门口那噬魂兽一点一点的吞噬掉所有的真气,活活被耗死在这里。”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们死在这里,现在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吧?”顾云丛问道。
“这位公子果然聪明……老夫来,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哦?”
“血炼鼎虽然不是我偷的, 但它既然是在这涪陵城附近出的事,老夫自认还是能帮些忙的,我会调用我手下的一切力量,来帮你们寻找血炼鼎,同时还会将你们从这里放出去。”
“需要我们做什么?”顾云丛笑着问道。
“你们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了。”
“听起来似乎也太简单了一些。”
“老夫说到底是个生意人,自然免不了要和江湖势力打交道,所以老夫绝不愿与你们为敌,只是既然做生意,总也少不了竞争的对手,我和那些对手们有些正当的生意冲突,还请二位也不要插手才是。”
“不如张老板还是把话说的明白一些的好,否则我们也不知道你说的对手究竟是谁,我们又是怎么帮了他们?”顾云丛追问道。
“城中的红山军、漕帮、马帮,老夫费了不少功夫才在其中安插了许多自己人……二位如今让魔宗和这红山军起了冲突,表面上是你们两个势力的争斗,可这到最后,伤的却是老夫的生意……我还是那句话,那血炼鼎不在我手里,也绝不是这附近的红山军所为。还请阴姬姑娘,就此罢手吧。”
“这件事本也不是我魔宗挑起,若真的不是张老板和你手下之人所谓,那查清真相之后,我们自当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只是眼下圣器下落不明,若要让我劝魔宗的人听令收手,恐怕即便是我愿意,也做不到。”阴姬说道。
“那老夫就等着阴姬姑娘查明真相的一天了,只是在这期间,还请姑娘不要让事情闹的更大。”
“这是自然。”
“好,为了洗清我的嫌疑,这张家上下,你想去哪儿找,就去哪儿找……当然,这也算为老夫此前有眼不识太山,冲撞了姑娘,道个歉了。”
阴姬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顾云丛,见顾云丛微微的点了点头,便对着张三说道:“好,那便去刚才你在的那间屋子看看好了。”
张三笑着点了点头,从二人中间穿过来到了大门口,用力一推,只见那房门打开了之后,外面却已不再是方才顾云丛和阴姬二人所在的地方,而是变成了自己曾经到过的一处庭院。
走到院子里边之后,二人抬头朝着天空看去,月亮和星星都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虽然不知道张三做了什么,但二人显然已经从刚才的迷阵中脱身了。
二人跟在张三的身后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方才他们潜入的那处院落的门口。
看着眼前这处院落,两人都略微有些吃惊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方才从这院子离开之后,二人分明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可如今看来,却不过都是在原地踏步,他们最终所在的位置,应当就是方才顾云丛打晕两名下人位置的附近。
走到院落门口之后,二人才发现,刚才还在院子之中负责巡逻的那些护卫早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座空空荡荡的院落。
“他们就是留在这儿,也不是阴姬姑娘的对手,所以我就让他们都退下了。”
说着,张三便带着两人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居所面前。
“这间是我的居所,旁边这座是护卫们的房间,另一间是我兄弟李四的屋子,你们大可随意搜查。”
“好。”阴姬说完之后,便和顾云丛一道,进入了房间之中。
方才阴姬曾经见到的那些被虐待成重伤的姑娘此刻自然也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地面上也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绕过遮挡的屏风之后,两人从后边的楼梯来到了二层。
二人进入了其中的一间屋子,关起门窗之后,顾云丛结阵将屋子的门窗的封闭了起来,才对着一旁的阴姬说道:“不论幕后之人是不是他,我们都不可能在这里找到血炼鼎。”
“他既然敢让我们进来,要么问心无愧,要么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们不论怎么找都是徒劳……”
“进来溜一圈,也不过是给他宽宽心罢了。当他觉得我们关心的事情和他无关之后,狐狸的尾巴才更有可能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