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涪陵城之后,二人见天色已经不早,便直接回到了住处休息。
夜半,二人熟睡中,忽然听到房顶有些许响动,二人便轻声起来,穿好了衣服,守在了门边。顾云丛正打算抬头从门缝之中朝着外边窥视一番,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穿好衣服了么?”
那声音并不是别人,而是暗卫的首领,影杀。
顾云丛和上官玫对视一眼之后,便起身打开了房门,将影杀迎了进来,只见此时的影杀,穿着的便是暗卫标志性的黑色服饰。进屋将房门反锁之后,影杀便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也要对付张三,是么?”
“不错。”
“张三在这涪陵城已经暗中培育了不少势力,隐约已有谋反称帝的倾向,如果血炼鼎真的落到了他的手中,不早日解决的话,只怕将来难免为祸天下。不论你们的目的是血炼鼎,还是来为那个姓刘的道士查白鹤门与漕帮,起码眼下,我们的共同目的都是要解决张三。所以丞相派我来,问二位可否有联手的打算。”
影杀说完之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上官玫,似乎在这两人之中,她更期待这个女人的回答。
“为朝廷分忧,本就是我们应做之事,不知诸葛丞相,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上官玫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影杀,笑着说道。
“这涪陵城中,所有的势力几乎都被张三纳入了麾下,即便是魔宗的人里边,也有不少是张三的人,只是他们自己并不知道罢了。所以要根除张三,便要先将他手下经略各处的核心一网打尽。”
“所以,丞相准备先拿周将军下手,对么?”上官玫答道。
“自作孽,不可活,在我大楚,贪腐本就是重罪,更何况是如此高阶的将领。”
“以暗卫的实力,拿下他并不是难事。奴家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能帮上什么忙。”
“丞相和你们,有两个交易。”
“哦?”
“其一,那周鑫虽不比李惊云,但也是一方大将,手下有不少好手,如果我不去的话,要将他生擒,恐怕并非易事……丞相不希望看看到城里起大规模冲突,我也不希望在这种无谓的事上,损失我的弟兄们。”
“我们二人去保护诸葛丞相,这并不是难事。李海死了之后,张三身边也没有什么高手了。奴家一人,便也足以。”
“我不担心其他人,担心的是,这里也许暗中藏有禅宗的人。”
“原来,你也注意到那座土地庙了。”顾云丛说道。
“禅宗能穿越南岭来到云洲的人,多是个中好手,只怕修为还在我之上,这城中除了顾公子和阴姬之外,恐怕别人没有这个本事挡得住他了。你们两个人之中,我们自然还是选你了。”
“好,那第二个交易呢?”上官玫接着问道。
“除掉周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太守、司丞、红山军、魔宗的人都要除掉,更不要说还有迷阵护着的张家大宅,这些都少不了需要二位帮忙。事成之后,张三的所有产业,都由上官掌柜接手。”
“这笔买卖,似乎听起来划算的很呢。”
“此后我楚国会支持你的所有生意,相对的,必要的情报,我们也会找你来提供。你放心,你继续做你玫瑰坊的掌柜,其他两国的生意,你一样可以做。”
“请诸葛丞相放心,生意上的事儿,奴家最在行不过了。虽说天下没有做不成的生意,可奴家这心里,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好,既然没问题的话,那你们收拾一下,现在便同我回玲珑居。”
随后,二人便收拾好了行囊,跟随影杀一道,回到了城外的玲珑居,这一路,影杀都选好了最为僻静的道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到达城门之后,显然这守门的守军,也已经被暗卫控制了起来,大门顷刻之间便被打开,二人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进入玲珑居之后,影杀并没有接着带二人去见诸葛丞相,而是先安排二人到了一处只有两间房的院落之中,将二人安顿妥当之后,影杀便带着手下的人都退了出去。
顾云丛和上官玫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结盟有些意外,但不论如何,这楚国的朝廷到目前来说,却没有理由来害自己,如今在这里,恐怕比在城中还要安全许多。所以二人便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各自回到房中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便有侍女来到房间门口,传令诸葛枫邀二人一同用早膳,二人简单洗漱之后,便跟着那侍女,来到了诸葛枫用膳的地方。
诸葛枫看到二人进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吃着,一边挥手示意二人坐了下来,见二人吃了一会儿,诸葛枫才开口说道:“张家院子的阵法,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虽无法破除,但也算有办法可以应对。”顾云丛答道。
“那便好,到时就拜托二位了。”
“小女子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上官玫有些谨慎的问道。
“从古至今,这个问题,都没得到过不当的答案。”诸葛枫吃完之后,示意下人将桌上都清理干净,更换了茶具。
“丞相为什么要与我们合作?以丞相的手段,拿下张家想必也不是难事。”
“老夫拜相数十年,行事唯谨慎二字,有二位相助,这局棋老夫便稳操胜券,既然如此,又何必兵行险招?计策越险,后患便越多。”
“可奴家不明白,朝廷明明已经暗中扶持了鬼市,又为要将张三的生意交给奴家来打理?”
“姑娘是聪明人,老夫便也直说了。”
看上官玫笑着点了点头,诸葛枫便接着说道。
“皇后娘娘身份何等尊贵,老夫的身份催不得,怨不得,生死攸关之际,自然讲求事急从权,可那鬼市全部掌控在皇后娘娘手中,老夫再急,也难以调动鬼市的力量。”
“奴家这个外人便好管理多了,若将来违背了丞相的意愿,要下杀手也少了许多顾及,对么?”
“不错。不过以姑娘之聪慧,你我之间,绝不会到如此地步。一切如昨日影杀与你承诺的一般,姑娘只要不与我楚国最对,所有的生意,一切照旧,你玫瑰坊的生意,朝廷绝不过问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