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车保帅啊,周煜,你居然让我现在损失了秦泰这个人,可真是……
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周睿哼了一声,就算是这样又能够如何,总有一天,他要让周煜给他俯首称臣!
“殿下,娘娘问你今夜何时歇息。”书房外,突然传来一声侍女的询问声。
周睿眉头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回去告诉娘娘,本殿下立马就过去。”
“是,殿下!”巧儿点了点头,想到徐楚楚交代的事情,苦涩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家娘娘可是说了,若是她今夜没有等到殿下,受罚的可就是她们了。
她听到殿下说这句话,能不欢喜嘛。
“奴婢这就去告知娘娘!”巧儿福了福身,转身朝外跑去,小小的身子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清客院里,语琴站在门口,眼珠子苦巴巴的盯着外面。
直到看到徐离初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这才一把冲了过去。
“没事咯,你家小姐我回来了。”拍了拍语琴的头,徐离初轻笑了一声,知道自己又让这个胆小的丫头担心了。
“小姐,你以后可不能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语琴拉住徐离初的手,正色道。
眉头挑了挑,徐离初翻了一个白眼,轻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再这样下去,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因为她知道今后的事情恐怕比今日的还要危险。
“好了,语琴不要再说了,让娘娘早点歇着罢。”拍了拍语琴的肩膀,元霜上前道。
一看到元霜,语琴立马反应过来了,“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放心吧。”轻笑了一声,元霜朝已经朝走进屋里的徐离初努了努嘴,语琴心领神会,立马跟了上去。
“娘娘,我来伺候你更衣。”看着徐离初一身男儿的衣裳,还有那明显有些散乱的发,语琴只觉得心里心疼不已。
完成了一件大事,徐离初自然是一夜好眠。
直到次日晨光初现。
“语琴,什么时候了?”眨了眨眼睛,徐离初起身问道。
“回娘娘的话,已经到了卯时四刻了。”语琴看了一眼外头,将帘子打开,小心翼翼的扶起徐离初道。
“已经这么晚了?”徐离初愣了一下,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太子殿下今天已经去上朝了?”
“也许……是吧?”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语琴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家娘娘现在突然问起太子殿下是为什么。
自家娘娘向来不是都没有怎么问关于太子殿下的事情了吗?
难不成?
眸子闪了闪,难不成昨夜出去了一下,就有什么事情变了吗?
“要不,奴婢等会儿去问问那个冷南大人?”眨了眨眼睛,语琴轻声问道。
来了府里这么多天,她也把这些人弄清楚了。
冷南大人就是负责府里的事情,那个寻因大人肯定是方寸不离的跟着太子殿下的。
“去问他干什么?”徐离初翻了一个白眼,看了一眼语琴又直接倒了下去。
被徐离初的动作弄得一惊,语琴有些不知道自家娘娘这又是何意。
翻了一个身,徐离婚缓缓地闭上了眼。
既然周煜已经进了宫,她又不能够跟过去,何必再去操心呢?
顶多等他回来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如今啊……还是再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秦泰!居然,居然是他!”手里捏着周煜呈上来的奏章,武宣帝一把将其拍在御案上。
“父皇息怒!”周睿一看武宣帝居然如此盛怒,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切莫因此事伤了身子啊!”
手指捏成拳头,武宣帝生气的道“当初,当初秦泰是怎么跟朕保证的,对朕忠心不二,当初把御林军交由他手上……枉朕对他一片信任,而他居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秦泰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正如父皇所言,父皇待他恩重如山,他这般做,于他有何好处?”周煜冷眼看着上前扶住武宣帝的周睿,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笑。
武宣帝一愣,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他?”
“这个……儿臣不知,只是他死得蹊跷,如今却也是死无对证了。”周煜垂了垂眸子,静静道。
武宣帝缓缓坐了下来,朝周睿摆了摆手,以示自己没事。
待得重新坐回到龙椅上,武宣帝已经平复下来了心绪。
一双龙目在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周睿的眸子里带着担忧看着自己,而且还似乎有几分茫然。
周煜倒是冷静得如同置身事外一般,若非这一切都是他查出来的,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么冷静的一个人,却是和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来人,去给朕将大皇子叫来。”武宣帝凝了凝神,吩咐道。
顿了一下,脸色沉了许多,“若是他不愿意,就是用绑的也给朕绑过来!”
“是!”下头的侍卫领命下去,留下御书房里的人。
周煜眸子微微一闪,对于事情如今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并没有意外。
本来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的。
倒是周睿,瞪大了眼睛,“父皇,这个事情,你叫大皇兄做什么?”
“等着就是,现在不要多问!”乜了周睿一眼,武宣帝有些不耐烦道。
如今事情成了这个样子,这个秦泰没了还不是大事,如果真的背后的真相是他猜的那样……
作为一个父亲,纵使是天家无情,他又岂能够不痛心?
若真是那样,他也只能够……
好在,没有令人等太久,门口便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说是大皇子已经带到。
周渊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眼御书房里的动静,看到周煜周睿都在,不由咬了咬牙。
“儿臣拜见父皇。”恭恭敬敬的上前走武宣帝行礼,周渊恭敬的道。
“起来吧。”挥了挥手,武宣帝用一种打量的眼神道。
“不知父皇换儿臣前来……”周渊暗暗朝周睿点了点头,出声问道。
“秦泰死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武宣帝眸子微眯,看着周渊道。
“秦泰死了?”周渊先是一愣,继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配上他那副浓眉大眼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笑。
“怎么?你不知道?”武宣帝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若说几个儿子里,他看得最清的,就是这个大儿子,毕竟是第一个,即便是没有想要让他坐上这把龙椅,也是暗暗观察了许多的。
更何况……在他封了太子后,这个孩子对此事是颇有微词的。
就凭借这个,他都会好好的让人盯着这个孩子的。
而刚刚他的神情,分明已经出卖了他。
“不知道,父皇,秦泰是怎么死的?”眯了眯眸子,周渊有些痛苦道。
武宣帝哼了一声,抬手把刚刚被自己拍在御案上的奏章丢了下去,“你自己好好看看不就明白了。”
居然还跟他装傻充愣,看来果然是如同太子所言的那样了,只是若真是他,那么……
“怎么,怎么可能,秦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周渊草草的在纸上看了一眼,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纸黑字,条条属实,这都是太子亲自去监狱里查出来的,难道还能够有假?”似乎被周渊气到了一样,武宣帝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父皇别动怒。”周睿一看,作势就又要上前,却被武宣帝伸手拦了下来。
“现在,你知道朕让你过来干什么了吗?”声音一沉,武宣帝问道。
“父皇难道怀疑儿臣?”周渊先是一愣,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当即大声道。
“朕说了吗?”武宣帝脸色再度一沉。
这个孽子,居然不打自招!
“不,不是,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目光闪了闪,周渊抽了抽嘴角,他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简直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当下啪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怎么?”武宣帝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父皇,这个事情,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儿臣怎么可能会指使秦泰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出来呢?”听到武宣帝这样说,看着那明显就是认定了他的眼神,周渊不禁有些慌张道。
“不知道是吧?”嗤笑一声,武宣帝摇了摇头,“你以为朕现在还能够信你吗?”
“你的两位弟弟,在荷花池遇险,偏偏你不在,你告诉朕,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武宣帝眸子一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当下不由觉得这个事情更加可疑。
而也最有可能是周渊所为。
“儿臣正在,儿臣正在……”咬了咬牙,周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是有所隐瞒。
他那日正在和一个宫女在某处呢,只是这个事情,怎么能够说出来?
若是说出来,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到周渊如此支支吾吾的模样,武宣帝当即更加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来人……”伸手一挥,武宣帝准备下令。
“父皇,父皇你不能够这么做,真的不是儿臣做的,真的……”摇了摇头,看着武宣帝抬起来的手,周渊眸子里一片惶恐。
“父皇!”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周渊痛心疾首道“父皇还请相信儿臣,若是儿臣所为,就让儿臣死无葬身之地!”
“你!”武宣帝手指指着周渊,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怎么能够让他不气。
“大皇兄,你说什么呢?”周睿看着情势越发的不对,当下不由皱了皱眉头,朝他使了一个眼神。
只是那个眸子里深处,怎么看都是嘲讽。
他的大皇兄,还真是蠢得可以。
而周煜,在周渊进来后,便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用一双如同局外人的姿态冷眼看着这一切。
目光转动,落在周煜身上,周渊眸子猛的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再朝地上磕了一个头。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个事情,父皇交给三弟这么久,三弟都没有查出来,而只交给太子,太子居然能够在短短两日之内破案,他们在荷花池畔又没有受伤,秦泰他又死的不明不白,父皇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太子自导自演的吗?”周渊说道最后,脸色都变得通红起来,仿若颇为激动愤怒。
周渊这么一说,周睿眸子一闪,当下不说话了,就是武宣帝似乎都有些震惊。
周睿心想,他的这个大皇兄,还真是一把好刀,又能够借用他的人,还能够有别的用途!
“休要胡言乱语!”武宣帝眸子闪了闪,看了一眼仍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周煜,哼了一声道。
“父皇,你想想,为什么秦泰这么一个人居然会被人灭口,显然其中别有隐情啊!”周渊手指着周煜,恨恨道。
显然,他口中手指的这个隐情,就是周煜!
嗤笑了一声,周煜缓缓朝前走了几步,在周渊面前蹲下了身来,“所以,皇兄就觉得是本宫在自导自演了?”
“不然呢?”周渊咬牙切齿道。
摇了摇头,周煜站了起来,有些嘲讽地看着他,被人利用至此都不知道,却还以为是自己做的。
可笑,却又可怜。
只是心里如此想,周煜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怜悯之色,有的更多的是叹息。
“大皇兄,本宫要如此费尽心思陷害你有何用?你对本宫有什么威胁吗?”摇了摇头,周煜缓缓道。
虽然是狂妄至极的话,但说得却是真真实实!
周煜的能力,周渊比不上!
周煜的身份,周渊比不上!
周煜在皇帝大臣百姓们心里的地位,周渊同样比不上!
“你!”被周煜如此挑衅的眼神看着,周渊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他最不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比周煜差。
不论那个人是谁,而今天,居然从周煜的嘴里说出来,哪里能够让他不愤怒?!
“周煜!我要杀了你!”歇斯底里之下,周渊仿若失去了神智一般,目光里满是疯狂,恶狠狠道。
这句话一出来,就是坐在上头的武宣帝都倒洗了一口凉气!
这个逆子!
“周渊,你在说什么?!”武宣帝一掌拍在手把上,怒道。
被人按住身子,周渊也渐渐回过了神来,眼里多了几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