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592章 名门之后
    苏樊氏憋红了脸,顿了顿之后这才抬头道:“铃儿是苏家的长女,身份不同,便是安平伯府的嫡长子,还有柳大学士家……”

    “我说大嫂,你也得仔细思量思量,这几家的公子是铃儿能高攀的上的么?”苏夫人听见她开了口,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受过良好的教养,知道不能随意打断别人说话,可苏樊氏的话也实在让人太无语了,她耐不住,只得这样做。

    苏樊氏脸色一僵,眼中露出几抹怒意,“我就知道,你们心里头还记恨着前头的事,可铃儿的婚事可不独是我家的事,若是叫人知道,苏家的名声何在?!你们的心便是不为铃儿想,好歹也是占着族长之名,也不为苏氏一族思量思量么?”

    苏夫人神色冷淡地看着她,仿佛看一条随意乱吠的疯狗,眼神中殊无温度,苏樊氏吼了一通之后,才察觉出她的样子来,心头一时惴惴不安,闭上了嘴。

    苏霆沉默不语,坐在一旁如同雕塑,又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

    苏夫人见她不开口,这才淡淡地道:“你说的这几家都不成,人家已有了宗妇的人选,四丫头是不成的。”

    不说别的,若是刚开始倒还好,能为苏铃说个差不多的亲事,可大房也太烂泥扶不上墙了,这豪门勋贵人家哪个要的不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苏铃,差的火候可是大了去了。

    苏樊氏咬着牙,心头焦急,“那这怎么办?”

    苏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早先已想好了,平南伯夫人的娘家远亲里有一个姓陶的,他家后生也正当年龄,只不过父亲早亡,但他母亲也是个柔善有加的,人品相貌都妥当,早早地已是秀才,虽说还未中进士,日后的前程还是差不了的,配四丫头刚刚好。”

    苏樊氏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几要站直了身子,“家世那般单薄,只靠着亲戚接济,这是什么穷人家,铃儿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这……”

    苏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苏樊氏立时偃旗息鼓,随后才咬牙道:“难不成没有旁的人选?”

    苏夫人接着说道,“自然有。”她又说了几家,无一都是家风稳重,家世简单的,可苏樊氏皱得愈发紧的眉头,便说明她很不满意。

    这些人家的家世未免也太简单了些,怎么好这样!

    她咬了咬牙,苏铃的婚事可是代表了她和苏雷日后的生活,苏铎眼下还出不来,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情形,这些日子的变故让她苍老了不少,对着镇南侯府的爵位心头虽然还有些热意,却好像是有些害怕了。

    而且如今苏铃的婚事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再思虑别的了。

    她抬头看着苏夫人,咬了咬牙这才道:“可我瞧着终究是不妥,铃儿是金尊玉贵养大的,若是到了那等小门小户里,这日子还怎么过?更何况,于苏家又有什么助力,她这以后的日子不还得熬着么?”

    苏夫人从鼻子里轻哼里一声,随后才道:“若是这些你都不喜欢,我倒是还有另一个法子!”

    苏樊氏眼中几是要透出惊喜的亮色来,苏夫人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的紧,“回衡州。衡州那里我也还知道几家不错的人家,子弟上进,又是名门,一进门便是嫡太太,你瞧着可好?”

    听见这话,苏樊氏的脸色倏地就变了,回衡州怎么成?他们千辛万苦才进了京城,就是想在京城替苏铃选夫家,替苏铎选个名门贵女为妻,且衡州他们也留下了不少烂摊子,怎么能贸贸然回去?

    她脸上的迟疑被苏夫人看了个彻底,她轻哂一声,随后便扭过头去,什么也没多说,端起茶盏来轻轻啜了一口,任由她慢慢思量。

    这两厢思量之下,苏樊氏拿不准主意,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苏夫人冷淡的面容,心头便顿住了,片刻后才道:“我回去与你大哥商量商量……”

    苏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苏樊氏存着什么心思,她并非不知,在这其中左不过还想再寻一寻还有没有别的门路,只是,她们也不看看眼下大房的局面,挑挑拣拣的事情还能轮得到他们么?

    她不置可否,随后便叫人将苏樊氏给送了出去,干脆利落。

    出了侯府的大门,苏樊氏坐在青布车马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若说是推搪,苏夫人答应的也利索,若说是真尽心尽意,也是谈不上。

    她心头暗恨不已,侯府谋夺不得,如今又失了原有的体面,她实是心中恨意十足,若不是她去挑选亲事,处处碰壁,也不会想到来求侯府的份儿上。

    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滋味,她实是不愿意再尝了。

    明玥收到消息的时候,神色淡然的紧,安平伯父,柳学士府……苏樊氏也真敢想,安平伯府在思量着靖安侯家的幺女,柳学士府则是看在宋阁老的面子,对宋家的嫡次女宋语棋颇有好感,而这些条件,苏铃哪一个能达到,说是痴心妄想,又觉得她们可怜。

    绿绦听见这回话,也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夫人一向是这般,总觉得自己厉害的紧,满京城的名门嫡子都随着她们挑似的,便是苏夫人选的那几家,也都是看在了侯府的面子上,真是不知所谓。

    苏樊氏离了侯府,回到自家的院落,这处院子不过二进,地方狭窄的紧,一进是她与苏雷住,另一进则给了苏铃,苏铎如今身在大牢中,某一方面来讲,倒是少了几分支出。

    进了门,丫头便迎了上来,说是苏铃在正堂候着,她抿了抿唇,走了进去,苏铃看见母亲,欢喜地迎上前来,“母亲,怎么样了?”

    苏樊氏颓然地叹了口气,随后坐在一旁道:“那几家都不成,只说了另外几家,你听着可好?”

    苏铃如今已有十五岁了,这个年纪不定亲,以后可是难了,她咬了咬牙,将苏夫人的话都给说了。

    谁知苏铃当场便大声道:“这几家穷酸破落户怎么可以?!娘,我可是苏家的嫡长女!怎么能如此!”

    苏樊氏看着女儿肖似自己的面容,这些日子她的心被揉搓的厉害,儿子入狱,丈夫无能,女儿又是这般情形,她都快要扛不住了,前些日子照镜子才发觉自己苍老的厉害。

    顿了片刻后才道:“若不是这般,就只能回衡州为你寻亲事了。”

    苏铃闻言一震,当即摇头不愿,她好不容易来了京城,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和纸醉金迷,她才不要回衡州。

    苏樊氏叹了口气,一时有些束手无策,顿了片刻之后,苏铃突地眼睛一亮,道:“娘,我定要嫁一个名门嫡子才好,若是不然,以后你和爹爹谁来照看?我怎么放心的下?”

    “可如今,哪里还能寻得到这些个……”苏樊氏叹了口气,话还没有说完,见苏铃眼睛发亮,似是有主意了的模样,忍不住一怔,“你莫非有什么法子不成?”

    苏铃扭过头去看着母亲,得意地笑了笑,随后道:“如今我们与那些名门之后毫无瓜葛,都是侯府从中作梗,可若是侯府答应了下来,也自会替我说话和开口的。”

    苏樊氏狐疑地看着苏铃,只觉得她脑子似是有些迷糊了,如今侯府都进不去,苏霆和苏夫人如何能答应此事,今日的态度便是说明了一切。

    “母亲不是在侯府中还有一个认识的么?”苏铃压低了声音,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来,“若是侯爷和夫人病了,我却亲自服侍他们,这难不成不是一份孝心么?”

    苏樊氏脸色一僵,颇有几分不耐,服侍苏霆和苏夫人,她可是不愿意!见她心中不满的模样,苏铃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之后,苏樊氏的脸色渐渐地变化起来,半晌之后才犹豫着缓缓道:“你觉得这个可行?”

    “如何不行?母亲放心,女儿定能叫自己嫁得好,也定能叫父亲母亲得偿所愿,到时候哥哥说不准就能从牢狱中放出来了,咱们又能一家团聚了!”苏铃得意地笑了起来,眼中都是志得意满。

    苏樊氏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正该这么办才好!”

    她抬起头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和精神勃发,“束手就擒算什么本事,凭什么要他们处处踩着我们,咱们也当踩着他们上前才是!”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轻轻地笑了起来。

    如此过了两日之后,折柳便和明义一道上门来了,两人成了亲,一道住在外头,原本家中还有些事务需得打理,可家中到底人口简单,也没个什么需要拾掇的,便先来侯府帮忙。

    正好明玥也寻明义有事,明义如今还领着飞骑卫,不过是彻查些事情也简单的紧,听见他的回禀之后,明玥淡淡地笑了笑,既是如此,那倒是好办了。

    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不动手。

    苏樊氏自到了镇南侯府两日之后,便驱车前往祁家,明珊在接到禀报时还有几分疑惑,苏樊氏一向不喜她,也处处与她下绊子,今日怎么好端端地来寻她了?

    思索片刻,叫人将她带进府中,说了半日之后,苏樊氏喜气盈盈地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明珊眼中划过一抹讥诮来,不知死活的蠢妇,不过是为女儿寻门亲事,竟也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的,不过……她还以为这豪门勋贵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想丢人现眼,她自然乐得看笑话。

    是以,她便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先前那申家不是和他们关系要好么?求到镇南侯府倒不若求到申家,依她看来,申家倒是比苏家更容易一些。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月的工夫,申家的大儿媳生嫡次子,申夫人大开宴席,遍邀故交好友参宴,苏樊氏便厚着脸皮上了门,因了是喜事,她的礼备的又足,倒也没有黑着脸将人赶出去。

    再怎么样,她们到底是姓苏,甭管镇南侯府和他们什么情形,若是她们敢打苏家的脸,只怕又要招惹什么是非。

    只是,当日苏樊氏到了申家,却并未见到苏铃,与此同时的镇南侯府门前,迎来了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门房刘管事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苏铃,不知说些什么好,赶紧让进门房中,若是站在门口叫人瞧见了,只怕难看的很,一边赶紧使人去传报总管和侯爷及夫人。

    听见这消息,载福也赶紧赶来门房,瞧见苏铃的模样也是踌躇不已,前些日子苏樊氏刚来过侯府,今日她的女儿便又来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霆和苏夫人听说这消息后,也是皱了皱眉,叫载福问清了情况之后,才将她带进了正院中。

    “你是说,你娘定要你去申家为庶子妇?”苏霆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跪在堂前的苏铃抬起头来,满眼泪痕,哭着道:“我不要嫁给申家,申家的那个四子我见过,好色成性,又是被嫡母拿捏在手里,若是我嫁过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求叔父和婶母做主,不要让我嫁到申家!”

    听见这话,苏霆和苏夫人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才见苏夫人眼眸闪动片刻,随后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抬手叫丫头将她扶起身来道:“你先别哭了,这寻常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亲也只是说说,却也未必这么做了。”

    “婶母不知,母亲这会儿已在申家了,说不得……就要与我说这桩婚事了!婶母,我知道我先前不讨您喜欢,可是、可是就这一次,求您救救我才好!我不要嫁过去,不要嫁给那人!”苏铃哭的声噎气堵,瞧着甚是可怜,就是一旁的海棠前去扶她都没能将她扶起来。

    苏霆和苏夫人瞧着实在不好看,忍不住皱了皱眉,苏铃心头一突,不顾一旁有人阻拦,急急地膝行上前,“婶母、叔父,我真的不想嫁到申家,便是别的人家也可以,母亲与我说了婶母和我说的那几家,我知道婶母都是为我好,替我着想的,我是愿意的,只求婶母为我做主。”

    见她这般模样,两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过了片刻之后才低声道:“你先别哭了,先起来再说,此事我会与你母亲说的,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