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616章 抗旨不遵
    明夫人高兴地直拍大腿,“好,好,这就好!这死丫头一向嘴硬,便是有什么都不肯说的,如今便好。”

    转眼间日子倏忽而过,似不过似一日两日的工夫,转眼竟也到了十月份,天气愈发的冷寒,一早屋子里就烧起了地龙来,明玥穿着薄袄坐在一旁,眼瞧着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不仅是苏夫人不许她出门,就连明夫人也送来了书信,若是敢叫她知道,她又出门惹事,便是眼下还好,等生下孩子来,看她不打断她的腿。

    明玥无语,她有那么喜欢往外跑么?如今这天气,出去玩什么都不尽兴,她肚子里的下坠之感也越来越明显,而此刻充斥在她内心的是一股茫然的期待和紧张。

    她竟也要有孩子了,从她身上掉下去的血肉,到最后会成长为一个少年或者一个少女,能与她并肩而立,这样想想,都觉得奇特的紧。

    若是个稳重的男孩呢?那倒是好办,可若是个调皮的呢,他的爹娘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若他是个混世魔王,这可如何是好?

    私下里正这般想着,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心中疑惑,凝神细听时,竟然听出是苏霖的声音。

    他来做什么?明玥满心疑惑,这些日子都未见三房有什么要紧,这会儿怎么倒是上前来了?

    门外苏钰的声音懒散的紧,“叔父莫不是说错了?侄子如今在朝中可是并无他职,如何能去拱卫皇城?”

    “你敢抗旨不遵不成?”苏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苏钰轻笑了一声,“抗旨不遵?叔父说的是口谕,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如何能随意相信?”

    明玥眉头一动,接着走上前去,挨着门边细听,门外的争吵似有升级之状,只不过苏钰却一直语调平静,不徐不疾地同他说着话。

    “你身为勋爵贵戚,竟如此的将大义视若无物,你父亲教你的便是这般的仁义之礼吗?只围着女子转悠,身为男儿竟是这般行事,简直混账!”苏霖见他似是油盐不进的模样,大怒不止,直接开口怒骂道。

    苏钰轻轻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淡淡地道:“叔父慎言,再怎么样,我父也是你的嫡亲兄长,更是族长之尊,你这般口出狂言,妄议兄长,又是什么礼数?”

    苏霖气得瞪大了眼睛,眼中只怒火万丈,可看着他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还待再说什么时,只听见里间中传出一声惊叫来,随后很快便走出一个人来,向着苏钰急急行礼道:“世子,世子妃肚子又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您快去瞧瞧吧。”

    苏钰目光一动,忍不住心中低笑,面上却惶急道:“竟是如此?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火急火燎地往正房走去,竟将苏霖一个人丢在了原地,目瞪口呆,过了片刻之后只听见里面传出来苏钰的讨好声,“好好好,不叫人烦你,不叫人烦你,吩咐下去,这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擅入,你们也都安生些,不许说话,若叫世子妃觉得吵闹,我唯你们是问!”

    听见这话,苏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这分明就是两人使的计,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无光,又愤怒无比,到最后只得拂袖而去。

    绿绦趴在门边瞧见院子里没人了,这才扭过头来笑道:“三老爷已走了,世子妃可安心了。”

    明玥将脸上的帕子拿下来,眼中漾出一抹笑意来,苏钰笑眯眯地瞧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不怕外面说你恃宠而娇,竟敢对长辈这般甩脸子?”

    “他都送我进两回祠堂了,我为何要对他好声好气?难不成你还要我对他毕恭毕敬不成?”明玥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想想大房的下场吧,苏霖还不知足么?

    苏钰亲了亲她的额头,微笑道:“你说的对,我们不理他,嗯?”

    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宠溺,一旁的几个丫头羞红了脸,赶紧扭过头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明玥红着脸推了他一把,“还有人呢。”

    苏钰微微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却见外面来人传报道:“世子妃,折柳姑娘来了。”

    刚下了令不许人随意出入毓熙院,这会儿折柳便来了,明玥坦然的紧,当即便叫人进来。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难不成还怕别的么?

    折柳进了门,看见明玥气色不错,苏钰也陪在身边,处处维护体贴的模样,心中舒了口气,微笑道:“玉笛那丫头在我那吃吃喝喝,却还惦记着回来侍奉世子妃呢,可到底担心,便叫奴婢来问问。”

    她如今已非奴籍,一时改不了口。明玥也未在意,听见这话只是笑着道:“这丫头受了不少伤,且叫她先歇着吧,如今还未定下,等过些日子也就是了。”

    “如此也好,她算是有福气了。”折柳笑眯眯地说道。

    明玥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眯眯地道:“你在外头也瞧着给她寻个婆家,若有好的,直接发嫁了就是!”

    折柳眼睛笑意更甚,跟在她身后一直垂着头的丫头却是猛然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懊恼,“世子妃不要奴婢了吗?”

    瞧见她的模样,众人都是哄堂大笑,似是为了怕人瞧出来,玉笛的脸上生生涂黑了一层,妆容也画的很是好笑,粗粗的两道眉毛加上脸颊上的胭脂,俨然一个村女似的。

    明玥笑得肚子发疼,直笑倒在苏钰怀中,苏钰也是忍俊不禁,瞧着玉笛道:“这般好相貌,倒是难寻婆家了。”

    玉笛撅着嘴唇,知道众人是在取笑她,悻悻地把玩着自己的辫子,要不是为了避人耳目,她能把自己的脸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么?

    不过见众人都笑得这般开怀,她不过一会儿就抛到脑后去了,苏钰微笑着看着她,“逗世子妃这般开心,重重有赏!到时候出嫁了,侯府也给你一份嫁妆!”

    闻言折柳和绿绦脸上都是喜色,这是世子爷发话的,这恩宠便是难得,玉笛傻乎乎地抬头看着他,“世子爷也许我挑个生的俊的郎君么?”

    众人哭笑不得,这丫头是得寸进尺不成?不过知道她心性淳厚,跟缺根筋似的,倒是忍不住取笑道:“光要生的好看的就成么?”

    “那可不是么?若是生的不好看,再对我一点都不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若是生的好看,就如世子妃一般,脾气这般火爆,世子爷不也喜欢的紧么?”玉笛嘿嘿傻笑着当即便从口中溜了出来。

    闻言,众人一怔,片刻后明玥大怒不已,将手中的果子丢到她头上,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接住,“你敢这么说我?是不是又皮痒了?”

    玉笛嘿嘿傻笑着抬起头来,还天真无邪一般地看着忍笑的剩下几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屋子里笑闹成一团,笑声几传出门外,苏钰揽着明玥,见她笑出眼泪来,脸颊处红扑扑的,显然是开心的紧,心中不由得愈发爱怜起来。

    待毓熙院里笑闹过后,折柳便带着玉笛出了府,院子里渐渐歇了下来,绿绦从屋子里走出来,正在廊下对众人说着什么,眼角余光却瞧见似是有个身影从毓熙院对面的廊桥一闪而过。

    她狐疑地皱起了眉头,看了两眼之后见并没有人,便扭过头来接着和众人说话。

    廊桥处连接着外园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过一会儿人影便匆匆地从树下而过,接着不见了踪影。

    瞧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南园的门口,草木深处直起一个身形来,狐疑地皱着眉头看着那抹身影,口中嘟囔了两句,“怎么火急火燎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事?”

    到了晚间,苏钰正看着明玥将补汤喝完,她最不耐烦喝这个,正发脾气的时候,却见绿绦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我再也不想喝这个了。你要是再逼我喝,我就倒在你头上!”明玥眼眸几欲喷火,怒不可遏地看着他。

    苏钰好声好气地道:“好好好,听话,我们再喝两天就不喝了。”

    “不!一天都不要喝!”明玥气愤不已,这东西天天喝,她都快吐了好不好。苏钰竖起一根手指,“就一天,再喝一天。”

    “不!不喝!”明玥坚持己见。

    绿绦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挑了挑眉,事情的结果她可以预见,“好好好,不喝了,我们一口都不喝了。”

    果不其然,她微微叹了口气,苏钰扭过头来认命般地将盅盏放在一旁,瞧见她这才道:“什么事?”

    寻常无事,这些丫头乖觉的很,绝不会打扰他们两人独处的。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绿绦赶紧抬起头来低声道:“适才园子里的芳嫂子来报,说是今儿个瞧见六姑娘匆匆忙忙地从侯府里头出去,往南园去了。”

    苏钰皱了皱眉,“这有什么不妥?”

    绿绦犹豫片刻,低声道:“奴婢先前出门,也瞧见有人往咱们园子里瞧,可是没有瞧见是谁?”

    听见这话,两人沉默了片刻,明玥扭过头来看了苏钰一眼,见他眉眼沉沉,便微叹一口气,都到了这会儿了,怎地还不消停?

    过了片刻,苏钰才抬起头来眉眼淡然,“不必理会,多加注意也就是了。这院子里其他人一律不得擅入,也约束好下人,若是谁和那边来往过密的,一律打发出去。”

    闻言绿绦顿了顿,随后低声应是,明玥眉头微蹙,“这样岂非草木皆兵?”

    苏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上的冷淡尽皆散去,像是怕吓到她一样,语气温软道:“我这个三叔,为了达成目的,亲情血脉也可以置之不顾,我不能冒险,你才是最要紧的。”

    明玥心中一暖,别过头去想了想才道:“可此事可要告知婶母知道,她……”

    苏钰弹了弹她的额头,这才笑着道:“你当锐哥儿是个笨的么?他自会料理好的。”

    想到这个,明玥恍然大悟,倒是舒了一口气,她倒是忘了,转念一想,忍不住摇头叹气,苏锐生的俊美,便是苏钰在那般温润如玉的气质上也是及不上他的,若是腿脚良好,他定会是个世家大族的优秀子弟。

    可便是因为不良于行,被自己的父亲放弃,便是自此以后,便只能在这深宅大院中封闭一生。

    “你别多想,三弟喜欢制香,涉猎广泛,才学渊博,于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聪颖通透,自能担得起重任的。”苏钰看她蹙眉深思,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着劝慰道。

    只不过他这些年来一直都给他寻治腿伤的药物却是没有什么起色,天生娘胎之中带来的不足,非药物所能医治。

    明玥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多说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暗暗道,你这个混小子这般闹腾,是在告诉你娘,你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么?若是让我知道你出世了也这般顽皮,定要好好打你才是。

    日子倏忽而过,苏霖未曾叫苏钰前去拱卫皇城,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便是苏霆也避而不见,只呆在正堂中仿佛没有这个人存在似的。

    形势是在一瞬间就紧张起来的,莫名其妙的便察觉出几分不对来,明玥虽待在屋子里,却勉强也能察觉出来,更何况自己的丈夫这几日也时常出门,也按时回来陪她,却总是眉头紧皱,似有所思一般。

    “可是有什么要紧么?若是这样,你尽管去便是了,我……有父亲和母亲还有这么多人在,我无妨的。”瞧着坐在一旁愣神的苏钰,明玥犹豫几番,到底开了口。

    苏钰一怔回神,扭过头来见她满眼担忧却带着故作轻松的明净,心中一动,随后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放心,我陪着你,一直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明玥沉下眉眼,看了看自己的肚腹,“等他出生时,可会看到天下太平?”

    苏钰微微一笑,神色坚定而温和,“他生来,看到的世间便是海晏河清,一派安宁。”

    明玥弯了弯嘴角,随后轻轻地笑了起来,伏在他的肩膀上,苏钰环住她的腰身,仿佛他最珍视的世界就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之中,侯府中一派安宁静谧,南园中却显得有几分焦乱,苏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灼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