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有事要做,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一而再的从裴荆的嘴里说出。

    如果不是韩筱自己发现,她也许只是认为裴荆真的安分的呆在公司里。

    可实际上,裴荆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原来他的借口,都是为了她。

    她能怎么办,一个人成不了事,只能寻求顾念念的帮忙了。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裴荆借口着康复中心看她,实际上是看甄甜吧。

    只是顾念念安于现状,享受她的幸福生活,对韩筱的请求,顾念念也只是给了她一句,“好好的养伤。”

    这无关痛痒的话,让韩筱哭笑不得。

    她不能坐以待毙,让裴荆再跟甄甜藕断丝连。

    韩筱想到这个,心里久久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一天,韩筱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了出来晒太阳,正好遇到一个女人看甄甜。

    那个熟悉的背影,让韩筱迟疑。

    她知道甄甜,是甄家领养的孤儿,和甄砚成了兄妹。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可她是谁?

    韩筱看的出来,甄甜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很亲密,两个人无话不谈。

    韩筱试图把自己的轮椅推的更靠近一些。

    甄甜手指着韩筱,“姐,就是那个大婶,她告诉我那边假山的风景很漂亮,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甄楚想也没想,顺着甄甜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她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要陷害甄甜,把她带到假山上的。

    “唔。”

    不经意间的回眸,正好与韩筱四目相对。

    是她?

    如果甄甜口中的大婶真的是她,那也就是韩筱自己干的,她凭什么冤枉甄甜。

    “你是?”

    韩筱若有所思的望着似曾相识的甄楚。

    那跟甄砚如同复制粘贴的五官,让韩筱纳罕不已。

    如果单纯的去除身上的打扮,韩筱可以认定了,她就是甄砚。

    可是,这身打扮,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让韩筱认定了她是女人。

    “她是我姐姐,大婶。”

    甄甜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大婶?”

    甄甜的一句大婶,让韩筱哭笑不得。

    “好了,甜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个小姐姐可比你大不了多少,你怎么可以叫她大嫂呢?”

    甄楚的声音刻意的压低,嗔怪着甄甜。

    而后跟韩筱点了点头,甄楚带着甄甜离开了韩筱的视线。

    刻意伪装的女人走路,让甄砚强撑着脚上的不适。

    她不能让人发现她的秘密。

    可是,她也不能不来看甄甜。

    甄楚从未有过的棘手,让她不得不寻求帮助,希望能带甄甜离开康复中心。

    至于韩筱这边,心里泛起了嘀咕。

    甄甜有姐姐吗?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韩筱带着怀疑,将那个女人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韩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的响起,韩筱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女人。

    不,她此刻的声音,并不是她刚才听到的声音。

    “你是?”

    “甄砚。”

    “可你这身?”

    韩筱上下的打量着甄砚,这十足的女人味,让韩筱纳罕不已。

    “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

    韩筱的心中窃喜,让她保守她是女人的秘密,怎么可能。

    甄砚似乎洞悉了韩筱的心思,淡然一笑,“当然了,这是韩小姐的自由,我大不了被人诟病有异装癖,有什么了不起的。”

    甄砚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什么异装癖,难道你不是?”

    甄砚的女装打扮,已经可以以假乱真了,韩筱也深信不疑,她就是女人。

    “不是。”

    甄砚望着远处,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其实我们家本来是龙凤胎的,只可惜我妹妹死了,所以我父母领养了甜甜。”

    甄砚长叹了一口气,“这次出了事,甜甜受不了打击,只要我西装革履,她总觉得是裴荆。”

    甄甜轻描淡写的言论,找不出任何辩驳的漏洞。

    韩筱无言以对。

    甄砚这么做,应该是迫于无奈的。

    “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韩筱赔笑着,跟甄砚说了一句。

    “很简单,这是我的秘密,我只想你清楚,我们甄家和裴家老死不相往来,你也不需要对甄甜当作情敌,也没有必要当成情敌。”

    甄砚怎么可能不知道韩筱的心思。

    裴荆虽然跟甄甜退了亲,可也没有跟韩筱定亲,她只不过是韩筱的绯闻女友罢了。

    得不到安全的韩筱,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甄甜。

    “不是……”

    韩筱的脸上,五官也是轻微的触动着,面对甄砚的担心,她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害怕她又回到裴荆的身边,到时候,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楚楚可怜的韩筱,眸光暗了暗,那无奈让人看着心存恻隐。

    “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甄砚言之凿凿的承诺着。

    在甄甜没有离开康复中心,这是甄砚唯一能够为甄甜做的事情。

    韩筱没有拒绝甄砚的请求。

    只要不是为了甄甜,将裴荆拱手让人,其他任何事情,韩筱都愿意做。

    如是这样,甄甜跟着韩筱相安无事的待着了康复中心里,一直到甄砚找了个机会,将甄甜带着离开了康复中心。

    再后来就是韩筱也因为要静养,回到了韩公馆。

    生活依旧在继续,甄甜慢慢的已经习惯了没有裴荆的日子。

    顾念念这边,不理会生病住院的韩筱,为了沈凛,可以说是鞍前马后奔波劳碌着。

    沈母一看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心里更加满意了,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制造着机会。

    可怜这沈凛,因为沈母的缘故,如同被限制了自己小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沈凛,晚上有个酒会,带上念念。”

    “沈凛,这几天念念辛苦了,你给念念买礼物了吗?”

    “沈凛,不许你欺负念念。”

    沈母的交代层出不穷,这些个苛责的要求。

    沈凛苦笑着,无可奈何的应和着。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甄甜了,沈凛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个中的状况。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无条件顺从沈母,哪怕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跟顾念念佯装着恩爱。

    顾念念则是得意的很,她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男人,如今是这个状态,也不枉费她处心积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