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别墅的门外,裴荆坐在跑车里,目不转睛的望着别墅的方向,他只等着护士从别墅里出来,他好追问甄甜的情况。

    以他对甄砚的了解,这个自私狭隘的男人,根本就不想看着自己的妹妹好,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把甄甜的情况告诉他。

    与其相信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裴荆更愿意相信自己。

    “怎么还不出来,到底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裴荆的心里一个强烈的声音,不停的追问着自己。

    裴荆七上八下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了。

    不过好在一点,甄甜没事,只是胃不舒服,那就够了。

    “Damon去打听一下,那些药对胃好。”

    裴荆背对着护士,吩咐着电话那头的Damon,身后的护士撇嘴啧啧叹息之后,径直的离开了。

    裴荆做完这一切,被面色铁青的甄砚驱逐着离开了甄家别墅,绝情的言论,让他意识到甄甜的情况。

    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医生的面前,各种状态的臆测着甄甜的情况。

    “裴先生,如果你不能带病人过来,单凭猜测我们也不能诊断病人的情况。”

    “不是,她现在被关在家里。”

    裴荆总不能说是因为甄砚的缘故,他已经成为了不能进去甄家别墅的特例吧。

    “裴先生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把一个罹患被害妄想症的女人关在房间里,我告诉你,这种疾病是心理疾病,是最严重抑郁症的一种,她待在房间里,压抑会让她自杀的。”

    专家医师根据裴荆对甄甜的描述,将初步诊断结果的严重后果告诉了裴荆。

    裴荆一听,瞬间慌了。

    那个自以为是的甄砚,任由他好话说尽,根本就不愿意让他看到甄甜。

    心里担忧的裴荆,忙不迭的转身跑了出去。

    心惊胆战的男人,疾驰在去往甄家别墅的路上。

    卧室里的甄甜,被甄砚通知,已经约好了做手术的医生,让甄甜做好准备。

    任由着甄甜哀求,甄砚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房间里,甄甜望着梳妆镜里狼狈的自己,那双哭红了双眼的眼睛,早已让甄甜看起来异样的不堪了。

    “哥,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他,他好歹也是你的外甥,为什么啊。”

    甄甜的声音嘶哑,连自己都听的不是很清楚了。

    他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还是之前那个,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哥哥吗?

    甄甜趔趄的后退着。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靠近甄砚要求的时间了。

    “唔……”

    女人总是心软的,哪怕是她心里埋怨裴荆,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是怎么都不愿意拿掉的。

    “甜甜准备好了吗?”

    楼梯上,甄砚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砸进甄甜的心窝。

    甄甜抬头望着时针,她知道甄砚只要一进来,她就必须要跟他去。

    不,绝对不可以。

    甄甜撑起身子,踉跄的走到了梳妆镜前,打开了她的化妆包。

    既然甄砚一定要杀了她的孩子,那她也只能自杀,来宣泄自己的抗议。

    她不明白,这年头单亲母亲并不少,为什么甄砚的眼里,就容不下一个孩子。

    “哥,对不起,原谅我不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

    甄甜从未有过的心痛,让她颤抖的手,紧握着修眉刀,将那刀锋对准了脉搏。

    血顺着白皙的胳膊,滑落在地上,散成一朵朵小花。

    瞬间,甄甜的眼前一黑,躺在了地毯上,眼前一阵模糊,很快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面前两个男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甄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们难得融洽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应该已经上天堂了吧。

    甄甜这样以为着,不然以往针尖对麦芒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和谐。

    “甜甜,甜甜,你醒了吗?”

    这是裴荆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迫切。

    甄甜一脸甜蜜,这是她活着的时候,最幻想的结果,只不过,她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一次感受到。

    “甜甜,你怎么了,你不要不理哥哥。”

    这是甄砚的声音,他们少有的没有争吵,这种和谐,恐怕只有她自杀了,才能够拥有吧。

    甄甜一脸幸福,让她安然的享受着。

    “我就跟你说过,甜甜得了抑郁症,你自己看看,她现在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你非要把她关起来。”

    突兀的一句话,让甄甜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抑郁症?她是不想孩子出事,这是再跟甄砚无声的辩驳啊。

    “呸,什么抑郁症,什么被害妄想症,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混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甜甜会这样吗?”

    甄砚始终不愿意说出甄甜怀孕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裴荆知道,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关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她关起来的。”

    懵然不觉的裴荆根本就不知道任何的缘由,只是坚持着甄砚的过错。

    他们再一次陷入了过往的纠缠之中。

    “是不是我重启失败?”

    甄甜的心里,默念着,误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她已经死了。

    然而现实告诉她,她的死并没有改变任何的结果。

    可是,她真的死了吗?

    甄甜并不知道,在她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裴荆如同失心疯一样的冲进了甄家别墅。

    “裴荆,如果你执意,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对我客气过吗?”

    裴荆冷哼着,才不顾忌甄砚的情绪,“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看甄甜喜欢我,你心理不平衡,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做甜甜的哥哥。”

    裴荆眼里射出一道不可逼视的威严,一个厉声“让开。”

    让甄砚的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裴荆的命令,会不可抗拒,他不清楚,为什么他会乖乖的听话。

    或许,冥冥之中他感觉到裴荆说的真实,甄甜真的抑郁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得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