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甄楚颔首低眉,一副真诚的模样。

    “哥,你怎么了?”

    “甜甜,你听我说。”

    甄楚的举动,让甄甜纳罕不已,甄甜端坐在甄楚的面前,但是手却始终躲避着甄楚的手。

    她并不喜欢甄楚这样的殷勤。

    “甜甜,我知道你还在怀疑,为什么当初我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那完全是因为,我想让你独立。”

    过分的言辞,此刻让甄楚寻找着蹩脚的借口,只为了甄甜能够原谅他的过失。

    甄甜点头,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我明白,我明白你都是为我好。”

    如果这话让裴荆听到,估计绝对会一把抓着甄甜,让她清醒清醒,只有她才会把对方的身份恶,也当做是情有可原。

    “你知道就好。”

    甄楚蠕动着嘴唇,心满意足的望着甄甜。

    这愚蠢的女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利用了。

    “那你跟我回家吧。”

    甄楚想的很清楚,甄甜住在酒店里,反倒给裴荆和甄甜制造了机会。

    与其让甄甜安然的享受着和裴荆,或者其他人的感情,还不如让甄甜乖乖的回到别墅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听自己的话。

    “回家?”

    “对,别墅是你的家。”

    甄楚顿了顿,眼里带着黯然的情愫,幽幽的说了一句,“那里本来就不属于我。”

    甄楚的颓然,让甄甜纳罕不已,怎么冷不丁的甄楚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难道说他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不是,你什么意思?”

    “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甄楚伸手示意着甄甜。

    甄甜迟疑了瞬间,他是她的哥哥,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甄甜将信将疑的把手放在了甄楚的手上,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酒店。

    回到了别墅里的甄楚,打开了甄甜卧室的门,“这里一直都没有改变,床上放着你喜欢的公仔。”

    甄楚一一的说道,那殷勤的关怀,让甄甜感动不已。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一定相见。”

    甄楚的殷勤讨好,让甄甜并不反感,而是带着甄甜,径直的走到甄砚的房间。

    甄甜僵直着身体站在门前,她最后一次看到甄砚,还是在裴荆的别墅。

    “甄砚?”

    甄甜的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试图推开紧闭的房门,而后又看了眼甄楚,在甄楚的坚持之下,甄甜敲开了甄砚的房门。

    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骤然的出现在甄甜的面前,唯一不同的是,她早已不再是男人的装扮。

    “姐。”

    甄砚眉头微微的触动了一下,而后才是迎合着紧抱自己的甄甜。

    “姐,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

    甄砚垂落在两侧的胳膊慢慢的抬了起来,而后抱着甄甜,手不自觉的拍打着甄甜的后背。

    良久甄甜才是松开了甄砚,上下的打量着甄砚。

    甄砚一身中性的装扮,白色的衬衫,搭配着一个卡其色的小马甲,身前已经可以看出她的女性本质,她不再穿成之前的样子,一身黑。

    “姐,你这是?”

    “我想做回我自己。”

    甄砚冲着甄甜点了点头,十几年的女扮男装,让她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怎么样让自己有女人味。

    “做回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甄砚的决定,甄甜也能够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裴荆,甄砚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甜甜,你会帮我的对吗?”

    甄砚一把拉着甄甜的手,厚颜的问了句。

    她明知道裴荆跟甄甜之间的感情,更知道在拍卖会上,裴荆对甄甜做过的事情。

    甄甜面容抽动着,脸上带着尴尬的气息。

    “你会的,对吗?”

    甄甜点了点头。

    这是她迫于无奈的结果,想要跟裴荆在一起,却始终不可以在一起。

    “会吗?”

    甄砚追问着。

    甄甜眉头皱了皱,良久才是为难的点了点头,“会。”

    甄砚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只要甄甜同意了,甄甜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

    甄甜的手不自觉的搭在甄砚的肩膀上,只是生疏感,让甄砚不自觉的避开甄甜。

    甄甜面容尴尬。

    “对了,甜甜,你现在回来了,公司里,以后我们兄妹三个人,一起努力,”

    甄楚见缝插针,如是的说了一句。

    甄甜被迫的迎合着,只是这份关系,让她觉得异样的陌生,异样的奇怪。

    三个人貌合神离的说了几句话之后,甄楚看了一下甄甜,而后让甄甜回房休息。

    而他则是径直的走进了书房,跟在甄楚身后的,还有那个甄砚。

    只看到甄砚面色铁青,整个人血液贲张,“你不是说了吗,不会让甜甜牵扯进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甄砚双手捶在桌子上,怒目的质问着不懂得商量的甄楚。

    甄楚抬眸看了眼甄砚,慢条斯理的拿着桌子上的文件,轻哼了一下,戏谑着甄砚,“我一直在琢磨,甄总是怎么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靠运气吗?”

    甄砚皱了皱眉头。

    “甄总,我现在这是在帮你度过难关。”

    甄楚左右的打量着甄砚,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他们也是兄妹。

    “你……”

    “别那么紧张,你放心好了,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告诉甜甜,当初究竟有什么秘密。”

    甄楚话里有话的说着,而这言论让甄砚有些紧张不安。

    书房里,甄楚低头翻找着资料,不去理会那个胆战心惊的甄砚。

    几分钟之后,甄楚抬头看了眼甄砚,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

    甄砚沉默。

    “如果没有,请出去把门带上。”

    甄楚显然易见的下了逐客令,他并不想跟甄砚纠缠下去。

    “除了那件事没有别的事。”

    “那还不出去?”

    甄砚的胆怯,跟着甄楚的暴戾恣睢,根本就是判若两人的,只看到甄楚一跃而起,手指着甄砚。

    甄砚应和着离开了书房,跟着以往的睿智大相径庭。

    这一切的变化,甄甜最开始根本就没有察觉,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试图将自己尘封起来。

    此刻,甄甜从未有过的落寞,让她深觉自己在甄家别墅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