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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跟踪者,奶牛猫

    晚上潇潇和爸妈在教师公寓区的旅店住宿,公寓区只亮着昏黄的路灯,灯下有一团一团的小飞虫。

    “明天我们就回家了。”妈妈摸着潇潇的头。

    “嗯。”潇潇耷拉着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有人在低声说话,很好听的声音,仿佛夏夜的风沙沙吹过,潇潇觉得十分熟悉。

    她抬起头,差点绊了一下,不宽的道路另一边,是那个人,他抱着一只黑白花的猫与他们相向而来。

    潇潇瞪着眼,那人早已不拿着装有黑色爪子的水瓶,此时正微笑着和猫说话。

    在云息似乎注意到他们而看过来前,潇潇别过头。

    走出几步,妈妈说:

    “那个孩子长得挺好。”

    “没看清。”

    潇潇生硬地说,她一向不赞同妈妈的审美,而这一次却令她无奈地相一致,可是,她觉得自己一整天遇到的怪事全都怨他。

    那天晚上,刚刚入睡的潇潇立即开始做一个梦。

    梦里又回到了炽热而明亮得晃眼的白天,又回到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

    那个人把矿泉水瓶举到她面前,里面浮着漆黑可怖的爪子,他轻轻地、冷静地问:

    “这是什么?”

    “鸟爪。”潇潇回答。

    “不,这是柠檬。”他微笑而坚定地纠正。

    “这是什么?”他又问。

    矿泉水瓶中的悬着两片立起来的柠檬,忽然又变成爪子。

    潇潇每眨眼一次,它就变化一次。

    “是鸟的爪子。”潇潇又说。

    “不,是柠檬。”他的语调和之前没有变化,他循循善诱: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鸟爪、鸟爪……”

    ……

    不远的地方,有一只鹦鹉对正在溶解黑爪的云息说:

    “我给她种植了梦境,梦境也正常启动了,但无法修改她的记忆。这种方法对她不起作用,有一种力量在保护她,暂且无法查明。”

    云息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架上的玄凤鹦鹉,微微拧眉,说: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啊。”

    “我去看看她。”沙发上另一个声音说。

    早上,潇潇洗脸时,对昨晚的梦境十分气愤,但她一想,那个人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到,就放下这事来。

    中午告别爸妈后,潇潇若有所失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听到背后有一个不是猫发出的喵声。

    潇潇想回头看看,又懒得看,背后模仿猫叫的女生又喊:“啊,不要跑!”

    ……

    潇潇还没去过学校的浴室,琴奈说她也要去洗澡,于是两人相伴前去。

    进入浴室,两人径直往前走。

    贴着墙的巨大镜子前,一个男生一手拿吹风机,一手专注地扒拉头发,欣赏自己镜中的容颜,排在他后面的男生转头打量两位不速之客。

    白色布帘掀开,一个趿拉着拖鞋的男生迎面走出来,瞪大眼看着两人。

    潇潇的神经系统还在处理琴奈给她讲的海贼王,琴奈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潇潇,猛地弯腰呈90度,两条长马尾嗖地甩过去。

    “够买那塞!”

    她一本正经地道歉,在男生们的大笑和“欢迎啊,进来啊”的戏谑中拉着潇潇跑了出去,匆匆跑上二楼的女生浴室。

    即使在慌乱中,潇潇还是看到浴室门前蹲着一只黑白花的猫。

    她甚至觉得在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后,那只猫乐得笑了。

    宿舍前,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潇潇猛地回头,果然,奶牛猫翘着白尾巴走过电线杆。

    回到宿舍,老大不在,老二和米酥凑在一张床上,不知在说什么,笑得满面红光。

    看到潇潇她们走进来,米酥笑着说:

    “潇潇、琴奈酱,过两天我们去蹭课呀!”

    “什么课?”潇潇搭起蓝毛巾。

    “颜老师——”

    米酥扭着双手,笑得一双大眼睛都变小了,三个字硬是念得抑扬顿挫、千回百转。

    “嚯!”一直在一旁沉默看书的芒果好像终于受不住飘了满屋的粉色少女心泡泡,冷笑一声。

    米酥盯着潇潇,好像盯着一块水果蛋糕,“潇潇你知道不?哲学院的颜老师,B大的逻辑学博士——他是……”

    老二和她一起喊出来:“全校最帅的老师!”

    “是尼桑还是欧吉桑?”琴奈握着两拳放在脸颊下方,问。

    “啥?”

    “是尼桑还是大叔?”

    “当然是尼桑啦——”

    潇潇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笑着看她们说话。

    琴奈答应了,米酥转向潇潇:

    “你一定要去啊!”

    潇潇露出苦笑:“好吧……看吧……”

    她并不觉得逻辑学有趣。

    芒果走过来,重重拍了一下潇潇的肩:

    “女侠!别被她们污染了,走!陪我打篮球去。”

    这就是芒果,比潇潇还高一点,看到潇潇的身高第一句就问她会不会打球,她有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穿橙色球衣和运动鞋,像这种蹭课只为了看“全校最帅的老师”这种事是万万不和芒果沾边儿的。

    潇潇的头发还没有干,就披着半湿的头发走了出去,出门前带了一瓶水,这是她的习惯。

    那时已将近晚上十点,篮球场上剩了不多几人,芒果三步上篮后把球扔给潇潇,潇潇站在篮球架下把球投了进去。

    “哈哈,还可以,潇潇。”芒果朗声笑。

    “潇潇?”有一个男声疑惑地问。

    潇潇转身,绿色铁丝网旁投光灯笔直的光柱中,站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穿蓝T恤和短裤的男生。

    江,江以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