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谁教你?宣战
“砰——!”
潇潇似乎看到了那条想象中的尾迹,在放慢的时间中,潇潇立即弃车飘升向上——只要集中注意力,她就可以自如飞行,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有这样的能力。
但她还是想躲避开危险,远远离开,于是潇潇努力向高空飞去——她并没有长出翅膀,只是如氢气球般飘向如黑色丝绒的夜空,离星辰越来越近,直到城市在她脚下变成玻璃展柜下的微缩模型。
她的眼睛在下方搜寻,五彩灯光的夜景似乎平静,看不到有什么追上来。
潇潇又上升一段距离,她的身边出现了白色的云气,天幕也变成湛蓝晴空——现在是白天。
没有太阳,上下都是一朵朵如繁花或奇兽的云,甩出它们雾气的羽翼与衣摆,在浩荡的风里和无限的空中游弋。
潇潇走了几步,选择一块看起来比较结实的云层坐下休息。
忽然,她感到云面在摇晃——仿佛有人在晃动世界之瓶,她回头,看到她的身高只够其脚趾的巨人自云中渐渐成型,巨人迈动脚步,吸纳周围云气,聚汇出他的臂膀与躯干,如同身上兜着一件巨大白纱在风中旋转漂浮。
巨人显然朝她而来!
还有完没完!潇潇目光如炬地盯视来袭的庞然巨人,控制他所踏足的云面快速散开、陷落。
巨人如从悬崖坠落——一切皆在无声中,他伸出石林般的手臂企图抓住边缘,而那边缘在潇潇的意志下如酥饼干被掰下。
潇潇只专注于远处的威胁,殊不知自己脚下坚实的云面也霍然裂开,她感到自己向下坠去,潇潇有些慌张,但依然伸手抓住自己创造的“杰克藤蔓”。
一眨眼的功夫,潇潇正站在校内公交车上,她手里抓得是红色塑胶拉环。
车内还有其他学生,或坐或站,一切如常,然而恐惧再次降临——透过宽大的车前窗,一辆卡车迎面撞来!
潇潇惊惧地睁大眼。
这是她的梦。
我一定有能力改变现在的逆境!——她的意志在时间之外对自己说。
这是一种有些奇怪的状态:她此时并不关注“自己是在梦中”这件事情,而是专注于让这个梦境变得有利于自己,她并没有想着醒来。
潇潇集中精神力一推,她的视角转到车外,仿佛借用树上麻雀的眼睛,树叶间的柏油路上,两辆车交错而过。
接着,她使用了更加复杂的能力——她必须足够专注、足够自信才能成功。
潇潇置身于整个事界之外,道路与车辆、人行道上的红色消防栓都被放入雪景玻璃球。
她命令:
“时间回溯。”
玻璃球中的场景回到之前,而潇潇已不在那辆公交车内。
她暂停时间,寻找幕后之人。
远处的道路如同游戏中的绿幕和空白地带,但那里没有地形网格或隐藏的公司logo或彩蛋,那里是一片朦胧的白雾。
站在那里的安格尔发觉异样,他快速扫过眼前来自被再次呈现的过去,诧异脱口而出:
“什么——!?”
潇潇已经看到了安格尔,她由真空走向白雾之地。
“安格尔?你?”潇潇皱眉。
安格尔却显得有些气愤,他握拳一挥,绿眼睛里闪过愤怒与妒意:
“你居然还会……谁教你的!”
潇潇一愣,顿时停下,几乎不假思索地喊:
“没有人教我!”她的眼里有残留的惊魂未定的惶恐、和对自己能力源头的悲伤的疑惑。
安格尔审视潇潇,她有这种能力却不知道?而他的骄傲怎会容忍自己败给一个普通人!
红发的少年高昂起头,面容严肃,看向潇潇,郑重地说道:
“笑一笑,我一定要击败你!你敢不敢接下?”
潇潇用古怪的眼神回看他,心底却有一丝担忧。
“什么意思……在哪方面?”
安格尔又抬了抬下颌,眼珠向下睨视她。
“对梦境的控制能力。”
潇潇低头沉默,她该不该接下安格尔的挑战?几番思索后,少年的轻狂意气占了上风,她抬头。
“好,我接下。那就规定只在这方面比试。”
安格尔眼神尖锐:“再加上智力。”
“智力?”
“对,我给你设局,你来解,解开就算你赢。”这时,安格尔轻轻弹指,在他们身后的道路上,两辆车撞在一起,零件的碎片飞起又砸下。
他满意地邪笑起来。
潇潇回头瞥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她再看向安格尔,冷声道:
“我也有条件。”
安格尔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说啊。”
“你不能……”潇潇想着措辞,“用太恐怖的东西来恐吓我。”
她尽量镇定地说,让自己显得没有丝毫畏惧。
“比如?”
潇潇暗暗咬牙,“比如鬼。腐烂的尸体,昆虫。”
“呵呵。”安格尔冷笑两声,用目光肆无忌惮地嘲笑潇潇,但他又忽然换上严肃的表情,道:
“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胆小又无知的人居然还能回溯时间,你说的那些东西,都入不了我的眼。”
他接着说:
“那只是最低级的表象物,就连恐惧魔王的卫兵都不一定会用。”
潇潇皱眉,恐惧魔王?
安格尔向空中抛出一张悬浮的纸卷。
“呵——说了你也不懂,既然是比赛,可以定下规则。”
最后他们定下规则:只比试智力和对梦境的控制能力,不能在现实中攻击,不能使用邪恶的情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