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天气闷热,潇潇中午洗了个澡,不等头发干就出门去了。
她从水果店出来,刚好看到从“宇宙尽头的花店”冲出一个人影。
古丝理耸动了一下肩膀,快速从脸上抹掉眼泪,低着头走远了。
潇潇愣在那里,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想当做平常事一样走开。
她在罗兰的花店前徘徊两趟,还是走了进去。
潇潇猜测罗兰是不是在生气,导致古丝理跑了出去。她像一只小老鼠一样,滴溜溜转着眼睛,探头探脑地走在花店内的“迷宫”中。
在她有一次探寻时,正好撞上了罗兰。
“看你贼眉鼠眼的,是要多管闲事?”
罗兰双手抱臂,冷笑道。
“不,我想看看我的画还在不在了。”
潇潇撒谎。
“不在了。已经挂很久了。”
罗兰如实地、不留情地说。
“噢。”
潇潇又尴尬又失望。
沉默了两秒钟,潇潇问:
“罗兰,你多大了?”
“呵呵,我可是老人家了。”
他金色的眼睛保留神秘,让人无法知晓这是否在说笑。
潇潇呼出一口气,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罗兰问。
潇潇胡乱说:
“你是老人,你就应该不会喜欢古丝理,那江就有机会了。”
怎么说到这,她还是向着江了?
然而不想到,罗兰却突然嫌恶地皱起眉,就像看见一条腐烂的臭鱼一般摆手道:
“我最烦听这些了,你要再说一句就给我出去。”
潇潇吐了吐舌头,转身用对方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坏脾气老头。”
罗兰好像真的很不耐烦,面对他冷漠的金色眼睛,潇潇只得灰溜溜向外走去。
在她快要拐弯看不到罗兰时,背后却传来罗兰不同往常的、冷静而微微遗憾的声音。
他说:
“当你开始关注感情的时候,你就长大了,可惜……”
潇潇转过身,看着屋顶漏下的日光间、倚着木质屏风的修长身影。
昂着头、宣布似的更正道:
“只要心里住着小孩儿,我就永远都是小孩儿!”
下一瞬,罗兰笑了。
他看着潇潇,嘴角弯起可见的弧度,眼里闪耀出光芒。
笑得就像一个孩子。
“你要是有自觉不错的画可以拿给我看,若我满意就把它挂上。”
他对潇潇说。
“这里?”
潇潇指着店——同样指着现实问。
“哪里都可以。”罗兰弯唇回答。
晚上潇潇在宿舍坐在凳子上看《海伯利安》。
“我回来啦——”
随着门推开的声音,米酥手中提着几个包走了进来。
“回来啦。”
“回来啦。”
米酥走到潇潇跟前,把左手单独提着的一个精致的甜品袋往桌子上一墩。
潇潇离开伯劳的金属闪光(注),抬起头茫然看着她。
“是骆应延让我带给你的,快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米酥燃起八卦之心。
潇潇拉开袋子看了一眼,贴纸上写着:
蓝莓冻芝士蛋糕
“可能是因为我有一张VIP卡吧。”潇潇说。
“潇潇,”米酥把其余袋子放到床铺上,语重心长道:
“朋友间应该诚实。”
潇潇哭笑不得,她若是把那辆时间的列车和她拥抱了独角兽的事情说出来,米酥会信吗?
她扶了扶额:
“我还是请客吧。”
接下来的一周,发生了一件引起潇潇关注的事情。
安格尔和苏敏分开了。
潇潇关注的是另一条附加信息:
苏敏似乎忘记了安格尔这个人。
交际舞班里的传言是:
苏敏甚至不记得安格尔,而大家都默认苏敏是“故意当做不认得”。
潇潇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注:
“伯劳的金属闪光”来自丹·西蒙斯的《海伯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