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潇潇生日的前一天,星期二的中午,潇潇收到了“美少年阿多尼斯”的信息:
“Alice,你能抽空于一点来独角兽咖啡厅吗?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请找到湖蓝色的门。”
潇潇举着手机读了五遍,才接受它作为一个事实。
可是……潇潇觉得有些别扭。
路德维希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吗?
猛地,潇潇又想起了猫导师的警告。
可是路德维希是那只兔子吗?她也无法确定。
这是友好的表示,亦或是一个陷阱?
潇潇纠结着去还是不去,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四十分。
她走出了门。
在震耳的蝉鸣声中,潇潇给路德维希写道:
对不起,恕我直言,真的是礼物吗?你不会伤害我吧?
路德维希回复道:
你帮助过我,我怎么会伤害你?
是礼物,你过来就知道了。
而当潇潇进入“独角兽与小孩儿”咖啡厅后,潇潇愣住了。
因为所有包间的门都是蓝色的!
有深蓝、有浅蓝,有和绿混杂在一起的蓝,也有像墨一样的蓝。
然而奇怪的是,潇潇看了一圈,当她看到其中一扇门时,她便认定,这就是湖蓝色。
潇潇推开门。
路德维希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纯净明亮,宛如一双蓝宝石。
“Alice,你来了,快进来。”
路德维希看到她,露出迷人的笑容,招呼她道。
他的金发在阳光下宛如撒下金粉,他的肌肤白如象牙,他就如世间最美的珠宝精心雕刻的塑像。
在这个炎炎夏日,他穿的衣服也很特别。
色调以白为主,上衣左侧心口处有两片金色麦穗,宽袖至肘部,袖缘饰以水晶,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戴有开口缠绕的银手镯。他的右手拇指上依然戴着那个金绿指环。
潇潇觉得,路德维希看起来有些庄重,仿佛将要举行什么仪式一般。
这让潇潇觉得更加别扭,她杵在门前。
“呃……”
潇潇一扫桌面,玻璃圆桌中央摆着一个喇叭形花瓶,里面是白粉色的蔷薇花,另有一只骨瓷茶壶和两只配套茶杯、几只盛放在精致托盘中的点心。
还有一个奇怪的彩色小细瓶,好像中世纪专门放毒药的琉璃瓶……
除此之外,反正她是看不到什么像生日礼物的东西。
“别担心,进来吧。”
路德维希安抚她道,就像说服街头的流浪猫跟自己回家。
潇潇抿唇,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
她关上门,在路德维希身旁坐下。
潇潇有些尴尬地笑:
“路德维希,其实不用这么费心……”
路德维希先是短暂地瞥了一眼潇潇,没有说话,然后他神情专注而肃穆地、伸手缓缓握住那个“毒药琉璃瓶”。
潇潇挑起眉。
路德维希把那只细高的漂亮小瓶子拿到他和潇潇之间,然后抬起眼睛看潇潇,绽出一个犹如白色蔷薇般的笑容。
“Alice,这是我为你制作的礼物,请你喝下它。”
潇潇抽搐嘴角,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怪。
“这是什么?我、我不敢喝啊!”
“你可以称它为“玻璃水”,放心,这不是毒药,你喝下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路德维希看起来是真挚而诚恳的,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没有一丝的邪恶。
他轻而小心地拿起瓶塞,把它放在桌面,玻璃和琉璃相碰,发出清脆如风铃的声响。
他又往前递了一点,就在潇潇面前。
潇潇睁大了眼睛。
“这、这真的不是毒药?”
路德维希苦笑道:
“那我喝一口,你喝一口?”
这有什么用。潇潇想,你还有解毒剂呢。
然而就在潇潇想的时候,路德维希居然真的举起琉璃瓶,在潇潇面前饮下一口。
潇潇又是一惊。
“你现在相信了吗?”路德维希期待地看着她。
有时候,潇潇总是不忍心拒绝别人,尤其是像路德维希这样看起来纯净如天使的人。
她就愿意相信他的心也是天使。
潇潇伸出手。
“等等,”潇潇忽然停住,她严肃地说:
“为防止意外发生,我要写一份定时邮件。”
路德维希很无奈,但他还是点点头:
“好,我等你。”
潇潇打开手机,思考了一下,给米酥写了几句话,大概是如果你联系不到我之类云云,发送时间设定在两小时之后。
“对不起,我实在……”她解释道。
“我能理解。”路德维希耐心地等着。
接着,潇潇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她要开始赌一把了。
她从路德维希手里接过那杯疑是毒药的东西,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我信你一次。”
路德维希的眼睛明亮而坦诚:
“我没有骗你。”
潇潇咽了口唾沫,猜想这杯“玻璃水”是什么古怪难忍的味道。
她睁着眼睛,观察着路德维希的神情变化,他压抑着期待的喜悦。
潇潇饮下这一杯——
像水一样,无色无味。
潇潇喝完后,路德维希从她手里拿走琉璃瓶,她就趴在了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陷入沉默,仿佛笼罩着时间静止的魔法。
路德维希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潇潇,仿佛穿透她紧闭的眼睑,能看到她的眼睛,以及她所看到的一切。
作者说:
又出现了玻璃。
这是……是……
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