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东西,怎么可以一个人独享?嘉馨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十佳好哥哥。
东西到齐了,贾府人手又足,也不消嘉馨动手,她只碰了碰嘴皮子,一碗分量结实、卖相漂亮的水果沙拉就做好了。
“福禄,你在府里当差真是委屈了,这样吧,以后我开一家‘冰饮室’,你手艺好,不如来管理看看?”嘉馨吃饱喝足,嘴也就甜了许多,
她这番话,把福禄喜得是昏头转向,立刻又如法炮制了一碗,也不待嘉馨吩咐,就颠颠地跑去送给了贾乐。
“好呀,哥哥真坏,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就拿一碗水果沙拉打发了妹妹!”
贾乐吃过水果沙拉,心下特别满意,便亲自来谢哥哥。怎料哥哥现在身处凉爽的冰窖,日子可比她在炎热无风的屋子里好上百倍!
这可是猜错了嘉馨的好意了,她原想着古代女子体弱,经不得这大量的冰块,要是落得个体寒就不好了。
“妹妹这可又把哥哥想小气了不是?”嘉馨心内好笑,再懂事,贾乐在哥哥面前,还是小女孩儿模样。
“哥哥,不若把我屋里也放上一桶的冰好了。”贾乐实在抵-不-住冰块的诱-惑,便向哥哥请求道。
“哥哥是男子,冰块可以用的多一些,你女孩子家家,可不能用坏了身子。这样,我跟红杏说个数,让她每天按量给你用,可不许超了。”嘉馨知道不让贾乐用冰块,大概是不可能的,她也怕贾乐闹腾她,就折中了一下。
“哥哥真好!”贾乐满意地走了。
“福禄,再做一大桶冰块,送到江王府去,顺便把方子也告诉世子。”嘉馨知道,如果要想好好地做冰饮生意,绝对越不过江王府去,世子向来守礼,同他做生意,嘉馨放心。
江王府内,江老王爷和世子正在书房内眉头紧锁。
江老王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子澄不能留了。”
“爹爹,子澄可是您的亲儿子,我的亲兄弟!”世子爷脱口求情道。
“你说,那皇帝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知晓南城的这许多事?怎么刚刚你要处置了那吴氏农女,皇上圣旨就来到了?还为她开脱,道是此事蹊跷,恐有冤情,特将她带到京城审问。你猜猜是怎么回事?”江老王爷犀利地问道。
“这,许是南城里有皇上潜伏的探子吧?”世子爷迟疑着说道。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敢瞒我!府里要悄悄处理吴氏女,让她做畏罪服诛状的,只有我们父子三人。那吴氏行为乖觉,诸事怂恿子澄,死有余辜。
“子澄难道不知道朝廷一向忌惮江王府?从来认为我们拥兵自重,视我们为洪水猛兽,如鲠在喉!他偏偏为了吴氏女,不辞求来圣旨,定是牺牲了王府里的利益。此子忘恩负义,不忠不孝,包藏祸心,其罪当诛!”江老王爷越说越气愤,最后一脸的决绝。
“我担心爹爹,手刃了亲子,来日里后悔。还有母亲,她最是宠爱弟弟,您如何面对她?”世子难过地说道。
江老王爷也不听他的劝告,拔了书房内的宝剑,就要往江子澄的关押处走去。世子慌忙向松墨使了一个眼色,松墨会意,飞身走了。
世子脑子一阵慌乱,只觉头痛欲裂。可他静静地坐在书房内,也没有点灯,四周悄无声息,他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松墨进来了。“世子爷,事情办妥了,我把二爷放了,还送了他五万两银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黑暗处,世子脸上阴晴不定地问道。
“老王爷说你心慈手软,这是放虎归山,迟早要后悔。”
“你做的很好,出去吧,我乏了。”世子像是疲惫极了地说道。
“世子……”松墨在门口迟疑地叫道。
“又怎么了?”世子似乎颇为隐忍。
“贾东家竟然送来了冰块!”松墨声音冷不丁冒出一丝喜气,大热天的有冰块,可不是稀奇,也就跟着世子才有这种好东西可以见着。
“贾东家?冰块?拿进来吧。”世子声音有一丝停顿,似是有所思量。
贾府,上下一片喜庆洋洋。
嘉馨为贾乐重新相看了几位年轻有为的好小伙,他们都很佩服贾乐的贤义,深觉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嘉馨让贾乐选了一位她中意的年轻人。
这不,今天这个黄道吉日,就是他家来贾府提亲的好日子了。
男方家里很看重贾乐,请了南城最有名的媒婆来提亲。
不愧是南城最有名的媒婆,她嘴里的吉祥话,叭叭叭就没有停过。嘉馨被她哄的喜得合不拢嘴,打发了她好多谢媒钱。
未来妹婿果然是诚意满满,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其余满满十二台聘礼,嘉馨看得直点头。
虽然无论多少的聘礼,对于现今倚靠王府的贾家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她有的是钱嫁妹妹,但是这表达了对方的尊重之意。
不像先头那位,当初提亲时,家里羞涩就算了。后来发达富裕了,也不知道找补回来。
福禄这时走过来,对一脸高兴的嘉馨道:“江王爷府上的松墨方才来了,他说世子有请,邀东家去王府相谈‘冰饮室’的生意如何做。”
嘉馨突然心里一咯噔,莫名觉得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但是,世子有请,不得不去,而且有大生意做呢!她还要靠着世子虐死男女主完成任务呀!索性顺便,把那颗药丸偷偷给世子吃了。
世子这次竟然是在他的卧室之内接见的嘉馨,室内烧着两支大红凤烛,世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
对着嘉馨,他脸上一抹温柔的笑。那痴迷的眼神,好像身边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
嘉馨怀疑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不然怎么会看错呢?心里实在觉得毛毛的。
世子半躺在榉木黑漆攒海棠花拔步床上,姿势虽然一派懒散,但是衬着他那张刀削般俊逸的脸,只觉得他格外潇洒,而让人忽略了他的略微无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