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累,可不利于社稷。”朱宝灿一副贤后的模样,“不若,去淑妃宫里坐坐吧!她是个懂事的。”
在朱宝灿看来,与其便宜了叶嘉宁那个贱人,让她得了恩宠,回来请安来向自己卖弄,还不如帮一帮叶嘉馨。
听说,她宫里的人,对她是越发的怠慢了。
“好,朕就听皇后的。”
随后,慕容景行就摆驾淑妃宫里去了。
一等慕容景行走了,朱宝灿就变了脸色,“翡翠,方才为什么皇上要突然问起,本宫经常见淑妃的事情?”
翡翠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娘娘,您不知道,自从您经常召见淑妃,这宫里的话,可难听了。他们说……”
或许是话不好听,翡翠犹豫了一会儿。
“说吧。”朱宝灿面无表情。
“说您,看不过眼淑妃,借故责罚她,让她伺候您,折辱于她……”
翡翠也知道,朱宝灿在宫殿里对叶嘉馨,不说很好,但也决不能说是“责罚”和“折辱”吧。
“哼!还能有谁会散布这种谣言,不就是那个贱人吗!”
朱宝灿真没想到,这叶嘉宁平日里妹妹叫得亲热极了,暗地里害起自己的妹妹来,却丝毫不手软!
叶嘉宁,她不会不知,自己的妹妹不得皇上的欢心,再招惹了皇后的厌恶,这宫里,叶嘉馨焉有立足之地?
怪道,宫里谁不是“一课富贵心,两只体面眼”?他们不可能看到自己庇护叶嘉馨,还要死命地作贱她。听说,淑妃连三餐都不继,还经常吃的剩饭剩菜呢!
说不准,这些宫人们都是听说了贵妃那个贱人的谣言,以为自己真的恨毒了淑妃。
这是一群乌合之众,何其愚蠢也!!!
“脂玉,拿出我妆匣里的那只碧玉钗。”
朱宝灿认为,还是要向宫人们做出态度来。
“娘娘,那只玉钗配您今儿的妆容和发饰,正好呢!”
脂玉以为娘娘又要开始打扮一番,颇有兴致地翻起了妆匣。
“你呀,娘娘这是要送人呢!”翡翠真是服了脂玉,跟了娘娘这许久,还不了解娘娘的心意。
“啊?这么绿得透亮的玉,可是越采越少了。作何要便宜旁人,若是身份卑贱,岂不是辱没了这钗?”
脂玉一向就喜爱这玉钗戴在朱宝灿上的样子,听闻要送人,顿时不喜了。
“脂玉,你是哪来的这些不经之谈?淑妃娘娘,又岂是卑贱之人?”翡翠明白朱宝灿的心意。
“脂玉,既找到了,便交给翡翠吧!翡翠你送到淑妃宫里。送到即可,不必当面,估摸着,现下她一时也抽不开身来!”
朱宝灿觉得这名贵的玉钗送到,皇帝又是被自己规劝到淑妃宫里的。想必这宫人们也会知道,谁该巴结了吧?谁不能瞎巴结了吧?
“娘娘,我也同翡翠一同去。”脂玉撒着娇。
“你不行。”朱宝灿无情地拒绝了,这脂玉嘴巴藏不住话,还是翡翠稳妥。
慕容景行早已走了,朱宝灿也得了清净。她真是巴不得后宫多来几个女人,免得这皇帝天天要来自己这里应个卯。
“娘娘,”翡翠送完玉钗回来,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朱宝灿说。
“何事?”朱宝灿歪在床-榻上看闲书,还顺手翻了一页。
“奴婢去淑妃娘娘宫里时,皇上正大发雷霆呢!”翡翠一下子就说了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
惊得朱宝灿手上的书,都掉了。这个叶嘉馨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不愿意?就算不愿意,也要婉转着来呀!哪能一下子拒绝呢?
“听说,是内务府苛待淑妃,她宫殿里的桌椅掉了漆,都没有补。
还有,淑妃宫里的太监宫女儿,也是大胆惫懒,竟然把开败了的花儿,放到显眼处。
这些通通被突然进来的皇上看见了,他发了好大的火。内务府的大总管被撸职了,淑妃宫里的宫人们换了一大半……”
“这群狗奴才,就是要皇上的雷霆之怒,才能治住他们!一日两日的放肆,也该有个收场了。”
朱宝灿正烦着这群盘踞宫中,积年累月的奴才,他们仗着自己在宫里年岁久,也不听自己的使唤。
要她说,既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这主子与奴才,也应当如此才行。
用这些个刁奴老人,未免不爽利!
趁着今日慕容景行大怒,她可以借机发作,将一批人放出宫去!
叶嘉宁身边那两个不省心的大宫女,不知这次可否一同剪去,也能折了她的一对臂膀。
“翡翠,晓谕各宫,本宫听说皇上因宫人们不懂事,动了真龙之气。
本宫深感失责,如今皇上初登大位,继承祖宗基业,理应万事节俭。
命各宫将要放出的宫人名单于三日后,报上来呈于我。”
“是。”翡翠随后就立刻传禀了。
“娘娘,咱们宫里,您要放谁出宫呀?”
脂玉内心有点忐忑。
朱宝灿看着她,的确,脂玉嘴巴不严,又有点大大咧咧不懂事,但在一起这么些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脂玉,你对嫁人可有什么想法?”
朱宝灿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她不适合待在宫里,也许嫁一个平常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更好吧!
“娘娘!您是要赶我出宫吗?如果这样,娘娘大可不必这么说,我出宫便吊死即可!”
脂玉含着泪,梗着脖子说完后,便捂着脸跑开了。
“脂玉,你……”
唉,算了,朱宝灿心想,就让她安生地待在宫里吧!自己身为皇后,还是能护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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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各处的放人名单都在这上面了。”翡翠放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在朱宝灿的手心里。
“嗯?”朱宝灿皱着眉头问,“怎么才这么点儿人?”
她还翻了翻名册,发现上面的宫人,都是那些无权无势的卑微之人。
“啪!”朱宝灿把册子往紫檀木桌上一甩。
“真是太过分了!这些人打量着本宫是傻的吗!”
朱宝灿决心要好好整治一下内务,“脂玉准备好笔墨纸砚,本宫念,你来写!”
她非要把那些镇日里除了嚼舌头和流窜的宫人,通通逐出宫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