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子,你来了!”柳婉晴轻轻地呼了一声,暗含泪意。
“晴儿,我……”
来的那个侍女,赫然就是男扮女装的祝墨辞!
祝墨辞自然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今天刚跟自己欢好完,顷刻间就被召入宫中,这意味着什么,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的。
“我们有缘无分!”
祝墨辞知道,就算华沐亦这只老虎生了重病,被拔了所有的牙齿,也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辞郎……”柳婉晴大大的眼睛里,冒出了连串的泪珠,她是真的舍不得祝墨辞,心里也是真心地喜爱她的辞郎。
就算,她不爱富贵荣华,又怎么样呢?景昭国的高祖燕北城,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大度之人。
倘若他要的女人,没有得到,柳婉晴害怕,祝墨辞的一身学问都要废了,自己爹爹的官职权位,都要不保!
明明前世祝公子过得那么好,她不能害了她。
自己前世真的太对不起爹娘了,这一世不能再任性了!
柳婉晴越想,越觉得自己重生一世,还是不得自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晴儿,别哭了!你忘了我吧,我想带你远走高飞,但是却不能不管自己的父母宗族,你也无法扔下自己的父母宗族……”
祝墨辞觉得说完这番的话,他真的是肝肠寸断,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柳婉晴一眼,感觉到权势对自己的践踏。祝墨辞心里明白,大月国气数已尽。
柳婉晴这个妃嫔做不长久,自己会等到她自由的那一天,只要彼时自己大权在握。
祝墨辞不由地决定了,自己明天一早,就去投奔摄政王,等到燕北城决心改朝换代的那一天,自己又立下了大功,他会向未来的君王,讨要晴儿的!
“我走了!”黑幕中,祝墨辞走得头也不回,渐行渐远。
柳婉晴哭得伤心,无力地趴到了冰冷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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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门口,一片气派。
祝墨辞穿着洗的发白的布衣,走进了王府门口。
“站住!拜帖呢!”守门的士兵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无情地拦住了他,并且拔刀相向。
“这位兵老爷,拜帖在此。”祝墨辞恭敬地将自己的帖子,双手地给了士兵。
士兵随手接了,“将军今天有事,没空见你!回去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祝墨辞。
“这……”
祝墨辞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怀揣银两,来打点他们。
“兵老爷,我真的是你家摄政王邀约来的。”
之前,科举舞弊一案,自己的文章被主考官张大人批了一个大大的“叉”字,又被批道是“狗屁不通”。
幸得摄政王明察秋毫,将串通一气的张大人和舞弊的考生,一连串揪出来。
摄政王还说自己的文章,是锦绣文章,想把自己拉到他的阵营里去。
当时的祝墨辞,还是抱着读书人的傲气,他接受的向来就是忠君教育,自然不会与从来被民间认为是,窃国贼首的燕北城,沆瀣一气了!
但是,后来,他待在望京越久,就越发知道这个王朝的腐朽之处。
皇上竟然打算包庇科举舞弊的官员,政事从来也是一塌糊涂。
终日,祝墨辞听到得最多的,就是皇上又去哪里宠幸来了一个青~楼~名~妓,亦或是又打算蠢蠢欲试,开始民间大选,充实自己的后宫。
可以说,他对大月国的统治者,已经是失望了。
如果,之前一直没有被摄政王招入麾下,不过就是忠君思想,作祟罢了。现在,心爱的女人,都被他夺去了。
祝墨辞深感,王朝的覆灭,在所难免!
“兵老爷,您再行行通!好吗?我真的是摄政王邀约过来的。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祝墨辞所说不假,燕北城说过,倘若有一天,他心回意转,就去摄政王府找自己。
“呵!在府门前这么说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我要是真放你们这些杂碎进去扰了将军的安生,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士兵听了祝墨辞的话,哄堂大笑。就像是会传染一样,旁边的士兵们,也笑得合不拢嘴巴。
“那可真是你的失职了!回头让将军知道,你把他看中的人,竟然关在了门外!”
燕北城的亲随长生,从门口走过来一脸讥诮地说。
士兵看了大门这许久,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也是能屈能伸,立马对这个自己刚才还看不起的人,下跪赔罪。
“小的真是该死,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有大谅!”
祝墨辞心里嘲讽地想到,他哪里是什么大人呀!只不过幸得摄政王的看中罢了!“没什么,你只是忠于职守。不怪你的。”
这世上,真正不看中权势的,也就只有晴儿了吧!想到这里,他心里暖暖的,有了力量。
“祝公子,我家将军正在府里等着您呢!今天将军真是双喜临门,既得佳缘良配,又得卧龙军师!”
长生早就烦了一通乱出主意的吴大人等党羽,将军被他们拖累惨了。这个祝墨辞眼神清明正派,全然不似吴大人那个糊涂蛋!
“卧龙军师不敢当,就是不知将军家这佳缘良配又是哪家?说与我听,也好沾沾喜气呀!”
祝墨辞没想到,这摄政王对他的评价是如此之高的。
“是沛国公府的嫡女。”长生眉飞色舞地答道,好像要娶亲的是他似的。
“不说了,我要替将军下聘礼了!”
祝墨辞这才注意到,长生的身后,有一群下人手捧着礼品。
随后,祝墨辞只听见一声鸣炮声,他们要出发前往女方家里,提亲了。
也不知是晴儿的哪个姐妹,有如此的好福气?
可怜晴儿,唉……
以后,自己会给她幸福的!祝墨辞坚定地踏上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刚一进去,就有下人亲热地迎接他。
“您是祝大人是吧?刚刚我在门旁边,都听到长生大人说了,摄政王竟如此器重您!您往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