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皇上年富力强,且夜夜不空,怎会一个妃子都没有怀上龙嗣呢?
一定是皇后,不,或者说是祝墨辞搞得鬼!!!
绯衣妃子陆闻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害怕极了。
她就那一次,侍寝后,肚里不舒服,呕吐掉了每次侍寝后,都要进补的汤药,不想就立刻怀上了孩子。
这件事,她不好对任何人说,包括面前的这个张妃,谁知道这人是哪一派的?
可是,她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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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殿,销金兽香炉里点着龙涎香,隐隐地散发着香气。
柳婉晴穿着一身皇后的明黄服饰,懒懒地靠坐在紫檀木躺椅上。
“你说,没有发现陆妃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柳婉晴用戴了尖尖的指套的指甲,托起了张妃的脸蛋儿。
“皇后娘娘,臣妾哪敢欺骗您哪!千真万确,那陆闻卿,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肚子也不显。”
张妃就差发毒誓了。
“那你们今天都在御花园说了些什么呢?讲给本宫听听吧!”
柳婉晴收回了指甲,在洁白的绸缎上,擦了又擦。
“没什么,左不过女人之间的闲聊罢了。”
张妃哪里想到柳婉晴会这么问自己呢!她顿时慌了神,自己貌似讲了皇上的坏话吧。皇后与皇帝是一体的,不知柳婉晴会不会计较呢?
“是吗?”柳婉晴嗤笑了一声,“张妃,听说你想把宫里的事情,全都告诉外面的人?”
!!!张妃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她跟陆妃说的话,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皇后知道了呢?
是陆妃?不可能,她身怀有孕,躲皇后还来不及呢?
那又是谁呢???
“皇后,您这又是听谁乱嚼的舌根子呢?我对您和皇上,那可都是忠心耿耿哪!”
张妃立马就“扑通”地跪下了,可怜兮兮地趴在了地上,乞求皇后的垂怜。
可惜,柳婉晴又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她看了看趴在地上装蒜的张妃,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掌,一个宫女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你!”
张妃看到自己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狠狠地道。
没想到,竟然是从小长大,一向视作姐妹的她背叛了自己。
“你怎么来打扰皇后娘娘了,殿里的事情,可做完了,还不快回去呀!”
张妃打定主意,坚决装糊涂到底。
“哈哈哈……”柳婉晴看到张妃一脸天真,想要混过去的模样,就觉得特别的好笑。
“张妃,事到临头,人都来了,你还不认账吗?”
“皇后娘娘,您在说些什么呢?”张妃还是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
“嗯!”皇后娘娘对那丫鬟做了一个手势,“让她死心吧!”
那丫鬟跪了下来,面对张妃说道,“娘娘,您不要怪奴婢,奴婢不想入宫的,只想跟自己的情郎长相厮守。可您却活活地拆散了我们!”
“本宫是为了你好!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小跟我享惯了富贵,吃得下苦吗?”
张妃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自己的好心被人当做了驴肝肺,张妃真是觉得讽刺。
“这个我且不问,皇后给了你什么好处呢?”
“皇后娘娘同意我出宫,还赐我丰厚的嫁妆,嫁给他!”
那丫鬟说道这里,满脸的娇羞。
张妃知道等待着这个丫鬟的是什么,她懒得提醒她,也无需提醒。
“皇后,你想怎么样?”张妃不想再兜圈子了。
“本宫,要你杀死陆妃肚子里的孩子!你可答应?”
皇后的眼睛如鹰隼一样,锐利地盯着她。
张妃怀疑,她如果敢说一个反对的字,柳婉晴会如老鹰一般,用那尖利的嘴将自己撕裂。
“我答应皇后便是。不过,皇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妃也想讨价还价。
“哦?可以。”皇后玩味地看着她,御花园里,还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现在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就毫不手软地出卖了对方,这就是宫里所谓的好姐妹呢!
柳婉晴前世可是吃够了华沐亦那些女人的亏了,现在看别人在争斗,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她今世,再也不要受制于人了!
“张妃,你下去吧!本宫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
柳婉晴留下了张妃的丫鬟。
张妃刚走出了皇后的宫殿,就听见那丫鬟凄厉的叫声。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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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妃走了吗?”柳婉晴懒懒地问。
“回娘娘的话,已经走远了。”新换上的宫女水碧深谙她的意思,“祝大人,已经从小门进来了。”
“让他过来吧!”柳婉晴嘴角含了一丝勾人的笑。
“是。”那宫女立刻会意,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阵微风吹过,一个人影就从殿外走了过来。
“晴儿!”
“辞郎!”
柳婉晴和祝墨辞,两人竟然抱做了一团!
“晴儿,你现在过得可好?”祝墨辞怜惜地看着给自己生了孩子后,瘦了好多的柳婉晴。
“多亏了辞郎,朝廷上有你把持着朝政,我在六宫就没有掣肘,一点儿都不辛苦!”
柳婉晴现在可是威风极了,比在沛国公府做姑娘时,还要快意。六宫无人敢反对她的话,触她的霉头。
果然,那庶女柳嘉馨的眼光,真是极好的!
这个男人,不光政事上能干,那方面比起力量强悍的燕北城,也不遑多让!更何况,他对自己可是一心一意,痴情得很呢!
“辞郎,”柳婉晴柔情似水地看着,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爱自己的男人,她拉了祝墨辞的腰带,领到了自己以前和燕北城翻云覆雨的床-上去。
祝墨辞看着心爱的女人,一娇一嗔,不由得都痴了。任由她的摆布,哪怕她让自己现下就去死,祝墨辞也决不会皱半下眉头的!
纱帘落下,帐里红尘翻滚,娇啼阵阵,直教人觉得温柔乡,是英雄冢!
“辞……郎……”
柳婉晴泣不成声,伸出了一条玉臂,搭在了祝墨辞的肩上,艰难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